不思远道

微博id兰子今天及格了么
微博基本不发文,日常骚话刷屏,极度杂食,谨慎关注


不吃rps
热爱福华、麦雷、豹玫瑰、all邪
空军组是白玫瑰,我永远喜欢汤老师和老邓
色情少女 be爱好者
杂食党啥都吃一点,爬墙飞快如同渣男劈腿,几乎没有雷点
偶尔写文,大家随意看看
来都来了,赞都点了,那就写个评论叭

【豹玫瑰】我的危险丈夫 03

我的危险丈夫    03



【前文见合集吧,等完结了我再做链接,感谢大家么么啾】

【今天掉码了吗?掉了】



“你要热狗还是三明治?”莎拉钻进一辆厢式货车,那里被改造成了CIA的临时指挥部,罗斯抱着电脑坐在角落,而她的同事都抱着枪在一旁闭目养神。

“我不太饿。”罗斯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敲击键盘。

“嘿,听着,”莎拉小声说,她环顾四周,确保每一个人都有活干并且没人注意他俩,“你不能不吃东西,我们一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我不想——”

三明治被莎拉强硬地塞在了他的手里,“吃一点吧,”女人安慰他,“你需要体力。”

罗斯剥开包装纸,他强迫自己机械地咀嚼,他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仿佛这样就能忘掉自己生活中的操蛋事情一样。可这根本不管用,他的胃因为紧张像抹布一样拧成一团——老实说,这个情况罗斯早就该预料到了。

他在七年前,就在他决定伪装身份的那一刻,就在他答应特查拉求婚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总有一天会失去特查拉的。罗斯在七年时间里,用他最大的努力去兢兢业业地扮演一个小职员,那是因为他想让这个谎言能延续地再久一点。这段婚姻虽然充斥着谎话和表演,但罗斯有一点从来没骗过特查拉——他在见到特查拉的第一秒就爱上了这个男人,直到今天。

“你应该给他打个电话,”莎拉建议他,“我们还有时间。”

“我现在不太想谈论这个,”莎拉还想说点什么,罗斯打断了她。他现在离崩溃就差最后一根稻草,罗斯顽强地依靠自己可悲的自尊来支撑他作为上司的架子。他顶着一具沉着冷静的躯壳坐在这个角落,衣兜里装着被他试着打过十几次电话的手机。

“克劳出现了。”莎拉低声说。

罗斯眯着眼看向屏幕,除了克劳以外还有两个人,一个黑人女性,大约三十岁左右。另外一个,是一位带着眼镜的黑人男性,身形高大,肌肉匀称。

“接通二号屏幕,”罗斯立马说,这个人的背影他有点眼熟,“放大,对。”

“是艾瑞克!”莎拉惊呼。

艾瑞克.克尔芒格,作为一个雇佣兵,他的业务能力和他难搞的性格一样令人瞩目,罗斯和他打过不止一次交道。讲真他从未从艾瑞克身上占到过一点便宜。

“现在行动!”罗斯回头大吼,他在自己的后腰别住一把手枪,确保自己身上从电击戒指到防弹衣的所有装备都完好无损,这才跳出车去,“保持联络,莎拉,我要艾瑞克和克劳的所有动作。”

“好的,长官。”



艾瑞克的出现彻底毁掉了罗斯的计划。

他的手下都是训练有素的特工,每一个都精挑细选,可这并不意味着罗斯就敢放任他的手下对上一个杀人如麻的雇佣兵,更何况博物馆里还有那些无辜的游客。

“他正在和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对话,”耳机里传来莎拉的声音,“克劳和那个女人在另外一个房间里。”

他们为什么要分开?罗斯咬住下唇,他可以现在命令小队进行强攻,可那就将波及那些游客,“再等等,”他命令道,“等他们走出博物馆后再行动,现在把道路封锁起来,查理带着一队去侧门堵住出口。”

罗斯带着剩下小队的人员等在博物馆的出口,这是一会艾瑞克唯一能出来的地方。无关人员已经被禁止进入,莎拉在耳机里向他报告,艾瑞克仍然在同工作人员搭话。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罗斯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任务进展到现在,什么情况都没发生是一件非常不同寻常的事。

“长官!”莎拉在耳机里叫他,“那个工作人员晕倒了!”

“该死的!”罗斯咬牙,他怎么能忘了这个?CIA常用的手段,靠近目标人员,击晕他们,然后假装惊慌地大喊医护人员,从而顺利引起混乱。

“他们要动手了!”罗斯快步向前跑去,他一脚踹开展厅的门,“给我盯紧了克劳!”

他僵在了那里,艾瑞克拿着枪,身边的工作人员瘫在他的脚下,那个女人痛苦地呻吟着。而艾瑞克和罗斯互相对峙的同时,罗斯的余光瞄见了他左手拿着的一块金属,他相信那就是振金。

看上去真不小,罗斯估量了一下,这块抵得上美国现在所有的振金的储备了。

“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艾瑞克,”他半真半假地说,“为什么不坐下来谈谈呢?”

“大概是因为现在起码有十支枪指着我的脑袋?”

“只要我一个命令,”罗斯说,“他们就能放下,钻石,美金,黄金,随便什么只要你想要我也能弄来,你知道我们有多需要这个。”

“这个?”艾瑞克挑起眉,他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你想要这个?哦,罗斯,我亲爱的,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罗斯瞄准艾瑞克的同时飞速思考着,是这块振金有什么问题吗?他是否错过了什么关键情报?这个情报艾瑞克从什么渠道获取的?

“长官!后退——”莎拉的大吼打断了他的思考,罗斯猛地反应过来,他飞身拉住自己的一个下属向后退去。飞溅的石块和尘土落在了他们身上,罗斯目瞪口呆地发现博物馆的墙壁被炸出了一个大洞,而洞口停着的,竟然是一辆救护车!

“谁把这辆车放进来的?!”

“是查理,他以为那是救护人员——”莎拉的声音尖到有些刺耳,罗斯这时没空去责备自己的智商比不过七岁孩子的手下。他向外面跑去,追在救护车身后试图打爆它的轮胎。

可救护车的后门缓缓地开了,露出艾瑞克,以及他扛着的火箭筒。

“上帝啊……”没给罗斯反应时间,他就向着罗斯的方向射击了。

这短短几秒中,讲真罗斯想了很多。他想到了莎拉,这个女孩终于不用在帮他的上司造假身份了,希望她以后有个更靠谱的上司。他还想到了自己很久没去看过的老妈,希望她以后能少喝点酒,毕竟没人能再去给她解决住院的账单了。他最后想到了特查拉,他的丈夫,他想到了他那些没打通的电话——他应该发短信的。

罗斯闭上眼,他应该告诉特查拉自己一直爱他并且从来没有真正想离婚的,他应该告诉特查拉自己有多么幸福。他想说的话太多太多了,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七年是这个男人给他带来的而他甚至没机会和特查拉说声再见。

太遗憾了。



等等,不,不对。

他没死成,罗斯发现了,火箭弹爆炸在了他的上方。而艾瑞克是对准他发射的。

爆炸的余波波及到了他,他勉强睁开眼睛。眼前站着一个古怪的男人,穿着,呃,穿着一件像是猫咪衣服的男人。这件衣服非常紧身,把这个男人的身材很好地勾勒出来了,他看起来非常辣。原谅罗斯现在还有空去打量别人的身材,因为这个人看起来就是他最爱的那一款,简直就像是——

“特查拉。”他喃喃自语。

几乎是他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这个男人就飞速离开了,罗斯能保证他的速度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不,”罗斯呆在原地,“不,不不不——”

“长官,”莎拉在耳机里担心地说,“他们跑了,我们只找到了那辆救护车,里面什么也没有。”

“长官?”莎拉没有等到回复,“您能收到我的信号吗?我们现在应该干什么?”

“回家。”罗斯说。

“回总部吗?好的我立马——”

“不,我是说回家,回我和特查拉的房子。”罗斯打断莎拉。




“回家——立马——”苏芮在耳机里大吼。

“我正在路上,”特查拉开车在车流里穿行,“还有两分钟。”

“你竟然——你竟然和一个CIA的特工结婚了整整七年!!七年!!”

“我不知道,我是说,”特查拉张了张口,“我真的不知道,他骗了我整整七年。”

“而我甚至想把他带进瓦坎达。”他苦笑了一下,手指用劲,方向盘在他手下发出濒临破碎的声音。

“好吧,好吧,”苏芮在耳机里深呼吸,她理智地指出,“现在把你房子里所有关于瓦坎达的东西都带走。”

“我不可能把所有东西在这么短时间里毁掉!”

“那就把房子炸了,”苏芮说,“炸弹在后备箱里——”

特查拉用沉默回应了苏芮。

“特查拉,瓦坎达不能暴露,”苏芮低声说,“我们也不能冒着失去你的风险,你是我们的国王,还记得爸爸临终前嘱咐了你什么吗?”

“我到了。”特查拉咬着牙说,他握紧双拳,指节发白。

他走进房子。走进了这个他生活整整七年的地方。他们一起装修的这个房子,地板是罗斯挑的,窗帘是他挑的,沙发是他们一起挑的,客厅里摆着他们的结婚照,阳台上放着罗斯心爱的仙人掌。然而他现在要炸毁这里,把这一切同过去七年一起埋葬。

“罗斯要来了,”苏芮在耳机里警告他,“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

三分钟时间够他做什么呢?他甚至没有哀悼的时间,特查拉犹豫了一下,他放下了炸弹,就安在他们的结婚照下面。

罗斯会恨他吗?还是说着七年婚姻只是他的一个任务,而自己只是他的一个任务对象?想到这里特查拉大吼一声,他在罗斯心爱的地板上砸了一个洞。他盯着那个洞,心里有种残忍的快感。

“你还好吗?老哥?”苏芮在耳机问他。

“我他妈很好。”他回答。

“你刚刚是对我说脏话了吗?”她不敢置信。

特查拉没有回答,他走出房子,地面上印出了飞船的影子。他在引爆之前停顿了一下,飞身跑回房子,不顾苏芮的呼喊。再回来的时候他怀里抱着一盆仙人掌,就是罗斯心爱的那盆。

“走吧。”他沉着脸地按下了按钮,在火海中登上了飞船。


【豹玫瑰】我的危险丈夫 02

我的危险丈夫    02

【前文见合集】

莎拉.布莱曼,CIA一级特工,曾经在多次行动中以优异的表现得到上级埃弗雷特.罗斯的赏识,从而成为他属下最年轻的一级特工特工。

此刻,在纽约的凌晨两点半,莎拉用带着血丝的眼睛盯着屏幕,空出一只手来撑住自己的眼角。她盯了这个屏幕将近十个小时,这段时间内里面唯一的活物就是一只该死的,肥硕的,停在博物馆门口的花坛上睡着的鸽子——她发誓她这次任务结束后一定得去吃一次烤乳鸽。

就在她幻想烤乳酥脆的表皮时,画面动了。

莎拉从椅背上弹起来,双眼紧盯着屏幕——博物馆的一扇用来运输杂物的侧门开了,一个男人穿着清洁工的服装,从里面推着一辆小车出来。

克劳!

她对着屏幕咬紧了牙,就是这个男人,这个国际情报贩子,在一次交易中临时跑路。还没等到CIA抽出手来找他秋后算账,就又从他那里听见了有振金的消息。

要知道,世界永远在为了资源打仗,国家绞尽脑汁地从地心深处,从深海中发掘能供人们使用的资源——可有了振金,这一切都不在是问题。

没错,没错,莎拉调取了克劳的资料来对比——她现在记这张脸比记她劈腿的前男友更清楚。她黑进了博物馆系统,确认了克劳衣服上的员工编号的值班顺序表,排查了种种因素,最后确定了日期——竟然就是明天了。她长叹一口气,面对自己多日努力的成果,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

莎拉迫不及待地拨通电话,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他们就能逮到这个操蛋的情报贩子。

“特查拉——等等——”她听见了什么?莎拉的表情凝固了,上帝,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拨通她上司的电话。

她完了,莎拉的困意因为电话里的呻吟彻底消失了,她很快就要被灭口,尸体被焚化,骨灰被洒进纽约的下水道。

“该死的工作。”她扶住额头。




罗斯是在凌晨三点十分到达CIA的办公总部的。

他打扮的十分随性,进门的时候保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因为这可能是罗斯在CIA工作将近十五年来第一次穿着睡衣和拖鞋来上班。他左手提着一个大大的塑料袋,右手拿着门禁卡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进门的时候,他的好姑娘,那个用一通电话把他从特查拉的床上拉起来的女孩,正用一种害怕被灭口的眼神看着他,和他手里的塑料袋。就好像罗斯能从里面抽出一把电锯把她肢解了一样。

“披萨,”罗斯打开了塑料袋,“意大利香肠口味的,加了双倍芝士。”

“哦,罗斯,”莎拉看起来像是快哭了,“我真的很抱歉——”

“放轻松,是我让你一听见消息就给我打电话的,”罗斯递给她一块披萨,“不是你的错。”

是的,如果这次特查拉要和他离婚了,那全怪他自己,一点也不怪特查拉。罗斯清楚,没有人有义务去忍受一个上床到一半跑去工作的伴侣——哪怕特查拉爱他,他也没有义务去容忍自己。

“我去给你找一件外套。”莎拉说。

罗斯点点头,他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凌晨的气温对于只穿睡衣的他来说还是有点偏低了,他的感冒有加重的趋势。

可他能怎么办呢?他甚至没办法给特查拉解释有什么工作需要他在凌晨三点临时加班。罗斯低下头,特查拉一定受够了他,而他也受够了这样的自己。这些年来他的日子分成了两个部分,他小心翼翼地走钢丝一样维持着平衡。

他得在杀了人后去参加迎接新邻居的派对,在亲吻特查拉后去偷取别人的情报。有时候罗斯躺在特查拉的身边会想,如果特查拉知道他身边躺着一个杀人犯,他还会爱他吗?罗斯从未想过答案,他作为一个丈夫和作为一个特工都同样的出色。

现在他终于累了。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罗斯想着,他们离婚以后,特查拉一定会再婚的。年轻富有英俊的男人总是不乏追求者,到时候是谁会住进他的房子?谁来照顾他放在阳台的仙人掌?特查拉会对他的再婚对象像对自己一样好吗?

罗斯皱着眉头,想到这里他有点不舒服,这时候莎拉给他拿来了一套替换的西装。他脱下睡衣,穿上衬衣,打上领带——他又从特查拉的丈夫变成了一个特工头子。



“罗斯可能要和我离婚了。”特查拉打电话告诉娜奇娅。

“你出轨了吗?”另外一头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客气。

“不!我当然没有!”

“那我想不出来罗斯为什么会和你离婚,”女人说,“就像我想不出来你为什么要在凌晨三点和我打电话一样。”

“抱歉,娜奇娅……我只是,不知道去打给谁了,你知道,我没什么朋友能聊这个。”

“好吧,”电话那头的女人叹了一口气,“说说发生了什么?”

“罗斯感冒好点了。”

“所以?”

“我们上了床。”

“然后?”

“我刚进去,”特查拉顿了顿,“他跑了,说要去工作。”

“哦。”电话那头娜奇娅显然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发出了一个简短有力的语气词。

“有点糟糕,”她试探地说,“他有没有说些什么?”

“非常糟糕,”特查拉叹气,“他就这么跑了,甚至还穿着睡衣!”

“对了,”特查拉皱起眉头,他来回踱步,“他还穿着睡衣!他感冒还没好!”

“这不是重点!特查拉!动动脑子想想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为什么?特查拉在凌晨三点坐在卧室的床上独自想着这个问题。首先,他们的性生活不算特别和谐,当然特查拉能保证自己的硬件没问题,最多是型号有点不太匹配。不过上帝这都七年了!再不匹配也都磨合好了!

还有什么?特查拉继续想,对,出差。罗斯工作很忙,他在一个大公司负责跨国交易的法律问题,特查拉完全能够理解。但他们聚多离少并不都是罗斯的错,也有他的错。

他是瓦坎达的国王,是黑豹,是超级英雄,也是罗斯的丈夫,每一个身份他都不能抛弃。瓦坎达不能没有国王,世界不能没有超级英雄,而他——他不能没有埃弗雷特.罗斯。

“我不是个好丈夫,娜奇娅。”特查拉对着电话低声说。

“你终于发现了。”

“我是说,”特查拉说,“我是不是给罗斯太大压力了?我让他承担太多了,我甚至没法陪在他身边,去年我连他的生日都没赶上——”

“特查拉,”娜奇娅打断了他,“你得看看这个。”

一段视频被发到了他的手机上。特查拉沉默地看完,他紧盯着从博物馆出来的那个男人,随后他低声说:“克劳。”

“对,”娜奇娅说,“我们刚刚黑进了纽约的监控系统,整整三个月了,终于找到了这个我们遗失振金的下落。”

“就在这个博物馆?”特查拉打开资料,他放大图片。这是他们国家遗失的珍宝,被侵略者偷走,在漫长的时间里他们失去了它的踪迹。或许一块振金对于瓦坎达不算什么,但被偷窃的耻辱是每个国王都不会忘记的。

“是的,”娜奇娅点头,“他们大概会明天动手,你能现把你的婚姻生活放一放吗?”

“现在瓦坎达需要你。”她说。

“当然。”特查拉回答。

他打开他们卧室的衣橱。在某个角落,用食指碰了一下,指纹解锁后弹出一个抽屉。抽屉里是一串造型古朴的项链,特查拉带上他,随机蓝光一闪。那个穿着西装在非洲拥有矿产的暴发户不见了,取代他的是一位战士。

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罗斯家门口,特查拉穿着战服上了车,临走前他把手机关机,关机前给罗斯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提醒他的丈夫别忘记吃感冒胶囊——“我把药放在了卧室床头柜上,别担心,我只是去处理一下工作,在飞机上手机会关机。等我回来,我们能好好谈谈吗?爱你的,特查拉。”

【豹玫瑰】我的危险丈夫 01 史密斯夫妇AU

我的危险丈夫   01

【沙雕文】

【9012年了我还是没下船】

【奶一口黑豹二】


“我要离婚。”这是娜奇娅的前男友见到她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特查拉坐在她在纽约的安全屋里,喝着一瓶她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啤酒。

“需要我帮你找个好律师么?哦,你的罗斯一定很擅长这个。”很难说她这句话里没有幸灾乐祸的成分。特查拉是她的国王没错,但任何一个女孩都乐意看自己的前男友倒霉,哪怕他们在交往之前已经维持了二十年的友谊。

“我不知道,”特查拉皱着眉头,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双掌里,“我不清楚他怎么想的。”他的声音从手掌里闷闷地穿出来,声音里的沮丧都快充满这间安全屋了。

“他总是出差,总是,”特查拉咬牙切齿地重复那个单词,“每次回来都精疲力尽,他甚至不愿意和我沟通!他从来不愿意和我谈谈他那个见鬼的公司!我们没有相处时间,你能相信吗我们这周才睡过——”

“我不想听我前男友的性生活,谢谢。”

“抱歉。”特查拉低头再拉开一瓶啤酒。

“你也经常经常‘出差’,特查拉,”她翻了个白眼,试图给自己的前男友分析分析,豹神在上,她为什么得负责这个?娜奇娅以女性特有的敏感告诉特查拉,“你们得解决这个,绝对的,或许你应该向他坦白一下你的身份。”

“不行,他会吓坏的。”特查拉毫不犹豫地拒绝。

娜奇娅对此翻了个白眼。

“想象一下,你结婚七年的丈夫有一天突然告诉你,他是一个国家的国王,还是一个超级英雄,而他之前一直在欺骗你,整整七年——你会怎么做?”

“我会让他滚蛋。”娜奇娅实话实说。

特查拉苦笑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啤酒瓶上的商标,“或许离婚是个好办法。”

娜奇娅从来没看见特查拉这样,她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她试图说出几句安慰特查拉的话,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婚姻的难题。

对于娜奇娅来说,特查拉看上埃弗雷特罗斯这是一件让她不能理解的事。虽然特查拉是她的前男友,但她不得不承认特查拉真的是个好男人。首先,他很富有——他有一整个瓦坎达,几乎全世界的振金都在那里。其次,他很英俊,身材很棒,性格温柔,还有一根大家伙——一个完美的性伴侣。最后,他还是一位超级英雄。

然而特查拉在某次任务中,遇见了一个来度假的普通美国男人,从那次以后,他简直就像是罗密欧见到了朱丽叶,小记者在罗马遇见了他的公主,超人看见了他的露易丝。总之,他在短短三个月内就陷入了爱河,甚至伪造一个身份——从瓦坎达的国王变成了一个暴发户。

最后,他们结婚,争吵,冷战,像每一对夫妻那样考虑过离婚。

“都会过去的,”娜奇娅安慰特查拉,“你看,你爱他,他也爱你,你们会解决的。”

这时特查拉的电话响了起来,屏幕上明晃晃地写着“MY LOVE”

“埃弗雷特,”他声音温柔到让娜奇娅打了个寒颤,“你出差回来了,一路上顺利吗?你的声音怎么了?”

“你感冒了?”他的声音变得严肃,娜奇娅发誓他上一次看见特查拉眉头皱这么紧的时候,还是姆巴库试图挑战他的王位的时候,“在路上淋了雨?我马上就回去——需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吗?哦——好的,我这就去给你买披萨,我知道,多加芝士。”

“我得回去了,”特查拉用一种焦急的语气说,“埃弗雷特感冒了。”

他穿上外套,走出安全屋后,又匆匆折回来,他弯下腰打算给娜奇娅一个拥抱。可等娜奇娅张开双臂后,他又停住了。

“怎么了?”娜奇娅问,她闻闻自己——香水味,没问题。

“你香水味太重了,”特查拉尴尬地笑着,“我打算回家——”

“出去,”娜奇娅对他的国王粗鲁地翻了个白眼,“我的安全屋不再欢迎你了。”

“我要离婚,”罗斯夹着电话,他擤了一把鼻涕,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说,“这次是认真的。”

“你知道我没有挂电话是因为你负责我这个月的工资吗?”电话那头是他的下属莎拉,罗斯能听见她那边有枪声响起,随后有男人用俄语大声咒骂,一阵闷响过后,哪个骂人的男人再也没发出声音。

“很抱歉,好姑娘,你的年终奖我会记得给你多加点,”罗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看了看时间,“我开始觉得我们的婚姻是个错误。”

“看在我替你做了一整套假身份份上,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我受不了这种日子,”罗斯说,“我受不了我回家还得骗人的日子了。”

“为什么特工被你说出来像是职业骗子?”

“工作性质其实差不多,”罗斯说,“只不过目的不太一样。”

“我很高兴看见我的上司对我的职业分析得如此透彻——操!六点钟方向!我去解决!”

一阵枪响过后,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声重新出现了,“埃弗雷特,亲爱的,抛开工作不谈,我站在一个女性的角度诚挚地建议你,你需要和特查拉谈谈——你不可能隐瞒他一辈子,你会崩溃的。”

“你想让我告诉我的丈夫我欺骗他了七年?不,绝对不行,”罗斯吸了吸鼻子,他有点难过,不过一多半是因为感冒,“我会失去他的。”

“特查拉是个好男人,”莎拉说,“你们总得试试。”

“可能我说出口后,你就不用继续帮我做假我的出差信息了,”这时前院处有一束光照过来,接着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罗斯于是侧头对电话说道,“我得挂了,特查拉带着我的披萨现在正在停车。”

电话那头传来深呼吸的声音,听起来是莎拉想把电话摔在罗斯的脸上,但这个可怜的姑娘最后又想起了她的工资,“好的,晚安,罗斯,”她咬着牙,“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晚安,莎拉。”罗斯挂断了电话,他微笑着向他的丈夫迎过去。

特查拉拥抱了罗斯。

他刚刚打开门,就看见他的丈夫向他小跑过来,罗斯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

“我出差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在想你。”他带着鼻音的声音从特查拉胸膛前响起来。特查拉的胸膛也随着一起震动。

他的心脏瞬间柔软成一片。

他抱起小个子男人,走向沙发。罗斯和他黏糊糊地靠在沙发上,他们分享超大号的意大利香肠披萨,特查拉用毯子把罗斯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就像一个大型的毛毛虫一样。

罗斯缩在特查拉的怀里,他小声地抱怨自己的工作,他在外面总是圆滑又强势的形象,可到了家中,只在特查拉的面前,他才像一只猫咪一样收起利爪,向爱人袒露出自己的肚皮——特查拉爱死罗斯的反差了。

这是他的爱人,特查拉想,只有他知道罗斯的全部,他为此感到骄傲。

特查拉永远忘记不了他第一次遇见罗斯的那天。

那时他刚刚当上国王不久,他为了追踪一个偷了振金叛徒的踪迹,惊动了美国政府。隐藏自己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不得不从纽约一路到了墨西哥边境才抓到那个叛徒。

这是个很美的小镇,有用墨西哥辣椒做的美食,仙人掌在沙漠里长出奇怪的形状。可特查拉走进一家酒吧的时候——他遭遇了抢劫。

实话说,这对于特查拉来说,这是一件很新鲜的事。就算他没穿黑豹战服,也不会害怕眼前几个瘾君子,于是他坐在酒吧的凳子上,思考着是否要点一杯当地的特色饮料。

“哇哦,老哥,”苏芮在耳机里挖苦他,“你可太像九十年代的电影男主角了。”

更新鲜的事出现了。

“嘿,”有人说,“放开他。”

那是个小个子的男人,穿着短袖和牛仔裤,银色的头发,眼睛蓝得像瓦坎达的天空。特查拉看着那个男人,站起身。接下来一切都顺理成章,他俩一起经历了了一场酒吧斗殴,或者说是单方面的殴打。紧接着他们换了一家酒吧,喝光了老板的藏酒,在与那个男人的每一次对视的时候,苏芮在耳机里一直喋喋不休,于是特查拉关掉了耳机。

他亲吻了那个男人。

24小时后他们在旅店的床上醒过来,特查拉知道了男人叫埃弗雷特罗斯(名字真好听),罗斯在一家公司里工作,是牛津法律系毕业的(他们还是校友)。

“我是特查拉,”特查拉说,“我来自瓦坎达。”

“你的名字听起来像一个超级英雄,”罗斯躺在床上,阳光撒在他的身上,他咧嘴笑起来,“我爱超级英雄。”

于是在特查拉遇见罗斯的二十四小时后,他彻底堕入爱河。

直到七年后的今天,他们躺在沙发上吃披萨,手指上沾满披萨的酱汁,皱纹开始爬上他们的眼角,甚至他们都在考虑离婚——特查拉仍然没有收回他对埃弗雷特罗斯的爱,他相信罗斯也是一样。

【骨科】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

Summary:老实说,纽特.斯卡曼德之所以被霍格沃茨开除,这是他自己的原因。

有私设。还很多。记得评论


“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邓布利多说。

鬼扯——不,他不应该对他的教授说脏话,哪怕是在心里。

这句话应该对那些即将以全优成绩毕业的,被魔法部录取的级长们,或者那些年纪轻轻就干出来自己一番事业的人说。反正不应该对一个因为在校外使用魔法被开除的,只会照顾动物的,赫夫帕夫的笨蛋说。

“我要被开除了,教授,他们甚至可能会折断我的魔杖——因为我对我的哥哥发射咒语,梅林的裤子,我看着他举着魔杖向我走过来。我不清楚——”纽特苦涩地说。他该怎么同忒休斯交代?忒休斯会不会因为他那条咒语勃然大怒?很快他优秀的哥哥就要板着脸穿着西装来给他的笨蛋弟弟收拾烂摊子了。

然而纽特此刻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忒休斯。

“只是发射了一个咒语,纽特,那只是个恶作剧咒语,”他的教授递给他一个精巧的挂坠,“你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但是,孩子,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这是什么?”

“时间转换器,”邓布利多说,“我相信你会很好地使用它。”


时间倒退24个小时。

这本该是一次愉快的度假。

你知道,在英国,哪怕是在七月份,你也永远无法享受像法国南部这么灿烂的阳光。晴朗的天空,无人的海岛,还有家养小精灵送上来的可口的番茄汁,就连忒休斯也愿意穿上宽松的沙滩裤晒晒日光浴。

至于他们的父母,很不幸,老斯卡曼德先生在出发的前一天得到了他们的一个老朋友生病的消息。忒休斯本想放弃假期同父母一起去医院探望,可斯卡曼德夫人坚持自己的大儿子不能把难得的假期用在医院上。于是这次的家庭旅行就只剩下了兄弟两人。

纽特很不自在——当你的哥哥比你大六岁,即使小时候你还会对他产生一种依赖,可随着年岁的增长,这种依赖就会变成不可跨越的鸿沟。更何况纽特还是这么的害羞,或者,用不擅长交流这个单词形容他更为合适。

所以当他们在海岛的时候。纽特每天能和忒休斯碰面唯一机会,就是晚饭时间。他每天早上起很早,去树林里探寻那些敏感的小动物,带上家养小精灵为他提供的便当,坐在石头上解决中饭。只有在晚饭的时候,他会坐在餐桌上面对忒休斯,结结巴巴地讲述自己今天又遇上了什么神奇动物。

如果没有那件事发生,这次度假本该在忒休斯和纽特短暂但美好的晚餐时间中结束。

是一只嗅嗅。

不是中国火球龙,也不是乌克兰铁皮龙,不是会整人的小精灵,也不是能用魔法杀死你的章鱼——只是一只嗅嗅。如果不是它身子底下的,那些镶嵌着宝石的皇冠,纽特甚至不会去注意它。

两个星期前,他们来到这个海岛的前一天,纽特才在忒休斯的带领下参观了妖精的博物馆,里面那些珠宝在水晶灯的光线下熠熠生辉,每一件都由妖精手工制作,独一无二。

两个星期后,这些珠宝被一只嗅嗅塞在了这个只有两个英国巫师的海岛上——它他妈是怎么做到的?

“嘿,你知不知道,”纽特用手指戳了一下嗅嗅的肚皮,“伙计,你有大麻烦了。”

令人惊异的是,那只嗅嗅,它扭动着身体蹭了蹭纽特的手指。他竟然能从一只嗅嗅的脸上看出犹豫的表情,更奇怪的是,它竟然让开了身体,把珠宝往纽特手边推了推。

纽特盯着它黑色的光滑的皮毛,想起来了,几天前他从一只正在觅食的秃鹫口下,救起了一只黑色的生物——似乎,纽特实在是记不清楚了,就是这只嗅嗅。

可无论怎样,它已经把纽特当成了它的朋友!

纽特无法把它交出去,虽然现在外面的报纸上肯定已经铺天盖地地报道妖精的珍宝遭窃的事件,而唯一的小偷正在抱着他的手指——他做不到,那些巫师会无理地给一只动物判刑!

它什么也没做错。好吧,也许做错了一点事,可这是它的天性,也并没有人为此受伤。

“哦,不,我不要这个,”嗅嗅已经继续从口袋里掏出各种珍宝堆在纽特手边,纽特轻轻地推开它,从里面捡出那只皇冠,“这个就够了。”

他有一个计划,来再次拯救这只可怜的动物。


时间回到24小时后。

纽特站在魔法部,四楼,走廊最尽头的那个房间。一场有关他的听证会即将举行,他们将会讨论纽特将接受怎样的惩罚——也许会罚款,也许会让他从霍格沃茨滚蛋。

嗅嗅,就是那只偷了妖精宝物的天才犯罪者,此刻正窝在他怀里打盹——他的胸针不见了,也许他一会要重新搜一遍这个小家伙的身。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了那个挂坠。

“记住,”邓布利多告诉他,“你不能让人发现有两个你同时出现。”

“那会发生什么?”纽特好奇道。

“你不会想知道的。”

好吧,好吧,纽特想,他在一天之内搞砸了自己的毕业证,弄僵了和忒休斯的关系,还顺利地闯过了妖精们的防盗系统。为什么格林德沃不来找他加入他的队伍?当然纽特不是对这个感兴趣。他只是也无比头疼自己的破坏力,也许在这个方面他真的同怀里那只嗅嗅非常般配。

“是时候了。”邓布利多说。

纽特拨动了时间转换器,他站在原地,周围的景色飞速后退。

“让我想想,”纽特按住不安分嗅嗅,“‘我’这个时候应该在哪?”

“巴黎,当然。”

于是他幻影移形。


他看见自己了。

忒休斯带着他,他们路过一家花店。周边有小摊的叫卖声,“八个金加隆就能买一个维鲁斯龙角!”“先生,您要看看这个吗?红帽子小精灵!绝对是纯种的!”

他看见自己的目光掠过卖小精灵的笼子,里面的小家伙在阳光下奄奄一息——不过摊主是个骗子,这不是什么红帽子小精灵,更不值得300个金加隆。

“你想要这个吗?”忒休斯说,“我可以给你买,你就十七岁了,有什么合心意的礼物吗?”

“不,我想歇歇了。”

“可我们才刚刚出来。”

“我累了,只是,”梅林的裤子!纽特捂住自己的眼睛,他从不知道自己撒谎的时候耳朵会变红,“我想喝咖啡。”

“那我们就去喝咖啡。”

忒休斯是一个完美的哥哥——纽特不得不承认这点,你看,他能因为弟弟的一句想去巴黎逛逛就幻影移形过几乎大半个法国。纽特清楚,忒休斯一点也不喜欢巴黎。他之所以过来,只是因为纽特想要,只是因为这个。

可他就是学不会同忒休斯相处,事实上他学不会同绝大部分人类相处。纽特.斯卡曼德是一个怪胎,这是它在霍格沃茨得到的外号。孩子们通常会非常恶毒,但也非常坦诚。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纽特躲在拐角的阴影里,嗅嗅在他的口袋里窜着,冒出头来,而他看着阳光下的忒休斯——这个画面非常熟悉,就如同他童年每一次看着忒休斯的背影一样。

他想起来了,接下来,忒休斯会离开,他刚刚看中了一块怀表还没有来得及买——然后自己会带着去妖精的博物馆,顺利地穿过那些防护咒语,把被嗅嗅偷走的皇冠再放下来。呃,中途可能会触发一些警报咒语,引起一些爆炸之类的小骚动。

这需要使用魔杖,当然,纽特激动地在原地来回踏步,他明白了,一切都清楚了——为什么邓布利多会坚持让他使用时间转换器。他还未满十七岁,魔法部会根据踪丝来判定他使用了什么咒语。

可魔法部无法追踪一条来自未来的踪丝。

愿梅林保佑。


现在让我们来整理整理线索,很好,纽特,深呼吸。

他躲在墙角,试图理清自己乱成一团的脑子。首先,他得进入妖精的系统,当然不能用他自己的脸,不能让人发现两个纽特出现在那里——他得去找一瓶复方汤剂,然后随便揪一个人的头发。其次,接下来会出现两声爆炸,第一声爆炸代表他真的闯进去了,第二声爆炸代表他打开那个保险柜了,到那个时候他才会真正面对危险。很好的计划,你会成功的——纽特这样鼓励自己。

所以,纽特站在法国的街头茫然无措,法国人会在大街上出售复方汤剂吗?一百金加隆够不够?梅林,他刚刚真的应该找邓布利多借点钱!

“嘭——”这是第一声爆炸。

嗅嗅受到了惊吓,它把脑袋死命往纽特怀里挤。纽特感觉胸口的扣子都快被他扯掉了。他这时探出脑袋出去看。天!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博物馆一侧的屋顶掉了,被几个巫师用悬浮咒固定住。他用他神奇动物保护课的成绩发誓,他在闯进去的时候真的没想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纽特!!!”

他回头,看见的是气喘吁吁的忒休斯,现在他的哥哥看起来简直像是被偷了蛋的中国火球龙一样,“你有没有事?受伤了?头?好的。胳膊?好的。腿?好的,脚指头?哦也在——”

“冷静,忒休斯,我没事,一个指甲盖也没伤到。”

于是他的哥哥又摆出了那副经典的兄长表情,矜持和担忧在他脸上变化,“你跑到哪里去了?”他指责道,“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如果是“纽特”,他现在应该正在妖精的博物馆和那些施了咒语的盔甲搏斗。纽特试图转移话题,他眼光一扫,看见了忒休斯藏在背后的手。

哦不,拜托,纽特心里想着,他的哥哥千万别花三百金加隆买一只假的红帽子小精灵回来。

可能是纽特盯着忒休斯背后的眼光太过炽热,忒休斯发觉了。不过他似乎误会了什么,因为他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笼子——里面装着咿呀乱叫的假红帽子小精灵。

“我记得你小时候一直想要一只红帽子小精灵,能让你做美梦的那种,”忒休斯有点局促地敲了敲笼子,里面的小精灵警惕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现在还想不想要,你看,我们很久没在一起聊过天了,我工作太忙……我道歉,我不是个合格的哥哥。”

他把手指伸进去逗弄那只小精灵,红帽子小精灵是非常温和的一种神奇动物,几乎不会伤害人类——忒休斯的手指出血了。

纽特从未见过他哥哥如此沮丧和尴尬的时刻,忒休斯想抽出手指,然而那只假的红帽子小精灵却牢牢咬住他的指头。

“哦,这个,有点不太寻常。”纽特掐住了小精灵的下颌,把他哥哥的手指救出来,忒休斯提着笼子问道,“我以为它会对人类很友好。”

“因为它不是红帽子小精灵,它是个刚刚出生的地精宝宝!他们用魔药让它暂时变形了。”纽特没忍住纠正了忒休斯可怜地神奇动物知识,但他吞下去了后半句话——任何一家巫师的后院里都能捉到地精。

空气凝固得像他们昨天晚餐吃的布丁。忒休斯低着头盯着流血的手指,纽特不知道他是否生气了,因为他的哥哥看起来十分严肃。

“我很抱歉,”忒休斯终于开口了,他苦笑,“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我总是擅长搞砸我们之间的一切。”

“糟糕的礼物。”忒休斯下了结论。

“糟糕的礼物。”纽特附和他。

“送你的胸针,那些生日宴会……我以为我觉得最好的东西你就会喜欢,”忒休斯顿了顿,“我想把最好的给你,纽特。”

“我其实很喜欢地精。”

“可他们没什么用。一点都不珍贵。”

“我要写一本书,一本研究魔法动物的书,我会抓紧机会研究每一种动物,包括地精。”

他看见忒休斯脸上绽放就一个傻兮兮的笑容,如果他傲罗办公室的同时看见这个一定会以为忒休斯被施了夺魂咒。但是对于纽特来说,他更喜欢这个笨拙的忒休斯——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的忒休斯。

他以前有发现忒休斯的眼睛这么好看吗?他一直都觉得忒休斯是他们兄弟两人中更帅气的那个。纽特被法国午后的太阳晒得晕乎乎的,浪漫之都一定有一种神奇魔力,这种奇妙的魔力让他拒绝不了忒休斯的拥抱。他们紧紧抱在一起大概有十分钟,直到纽特怀里的嗅嗅偷走了忒休斯的钱袋。

“我处理伤口的白鲜,我把它放钱袋里了。”忒休斯咕哝了一句。

“我马上把它还给你。”纽特涨红了脸。他从嗅嗅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堆东西,带金箔的酒瓶盖,一个银戒指,还有一个忒休斯送的胸针。

他举着那个胸针,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可能他的耳垂都红了。忒休斯满意地微笑,而纽特根本不敢看向他的哥哥。

“钱袋不用还我了,”他说,“这个伤口不需要白鲜,里面的金加隆给你当零用钱吧。”

等等——白鲜,纽特被忒休斯的拥抱弄得混乱的脑子清醒过来。他的哥哥是一位傲罗!这代表他会随身携带一些不常用的药剂,比如白鲜,再比如复方汤剂。

而他的外套上还有忒休斯的头发。

“嘭——”这是第二声爆炸。

忒休斯马上严肃起来,他举着魔杖,严肃地告诉让纽特呆在原地,他四处去看看。

梅林都保佑纽特。


时间再退回24小时前。

纽特.斯卡曼德先生在进行他伟大的计划,他穿过了妖精精心设计的大门,绕过了那群手拿刀剑的盔甲武士,还有一条龙——为什么会有人在博物馆里放龙?

这趟旅行有惊无险,不,可以说是非常顺利。这一路上,大门是打开的,武士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走动。还有那条龙,简直太不敬业了,它倒在地上睡得死死的!如果一个博物馆的保安系统差成这样,那么纽特毫不奇怪里面的藏品会被一只嗅嗅偷走。

终于,他到达了那个保险柜。他拿出那只皇冠,好好欣赏了一下,毕竟放回去了就没什么机会再次看见它了。保险柜的盖子动了一下,似乎触发了什么机关,一道咒语飞射过来——他身后有动静!

梅林的内裤!梅林的大脚丫子!梅林的随便什么玩意!那是忒休斯!

纽特看见了自己的哥哥,举着魔杖,他比那头沉睡的巨龙还要可怕!他走过来了!纽特握紧了魔杖,忒休斯的表情实在太可怕了,他毫不怀疑下一秒忒休斯就要对他施咒——

“塔朗泰拉舞!”这大概是纽特十六年十一个月零三天最辉煌的时刻了,他竟然用魔咒击中了它当傲罗的哥哥。忒休斯在他身后跳起舞来,纽特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嘿!快停下!”他的哥哥在他身后怒吼,还一边跳着踢踏舞。不过纽特没有回头,或者说他没敢回头,就这么幻影移形离开了这个地方以及愤怒的忒休斯。

随后他看见了穿着魔法部傲罗制服向他走过来的人,纽特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他被带回了英国。


纽特幻影移形到邓布利多面前的时候,时间刚刚过去一天。

他还在跳舞,腿甚至都有点抽筋了。

“教授,帮帮我。”他请求道。

“咒立停——”

“怎么样,纽特?”他的教授笑着问他,“你有改变未来吗?”

“我想我做到了,只是——”他有点复杂地继续说,“我从没发现我能对自己这么恼火。”

“纽特.斯卡曼德!”有人叫他的名字。

“我想听证会就要开始了,”邓布利多拍拍他,“别紧张,孩子。”

审判的程序长而且无聊,前面起码有五分钟的时间由法官在宣读法条。纽特看见了忒休斯,他已经重新换上了西装坐在听证席上。

“斯卡曼德先生,您是否在昨天这个时候于法国境内对你的哥哥使用了魔咒?”

“呃。”糟糕,他实在不擅长撒谎。

“先生。兄弟间总会有些小打小闹。”忒休斯站了起来。

“斯卡曼德先生,不,忒休斯,请你注意场合——”

“那只是个恶作剧魔咒,先生,请不要折断他的魔杖。”

“我们会考虑的。”

判决书需要几天才能下来,于是忒休斯拉着纽特的胳膊,把他的弟弟塞进了马车里。

“出色的时空旅行,嗯?”

“你知道?!你用过那个?”纽特差点跳起来。

“我也曾经是邓布利多最优秀的学生,别打岔!博物馆是怎么回事?”

纽特举起了嗅嗅。

“我想要它,”他小声说,“我想要它当我的生日礼物,忒休斯。”

就在纽特以为忒休斯要沉默一辈子的时候,他开口了,“我永远不会对你举起魔杖的,你没必要害怕。”

“我知道,”纽特的声音很低,“我能抱一下你吗?”

“当然,”最后忒休斯的声音埋在纽特的外套里,闷闷地,“留着你的小家伙,不过你得看好他。”

“晚餐吃羊肉怎么样?”

……刷微博发现有的小姐姐长的好看又是学霸,整个人又自信又美丽,刷lft发现有的大大神仙写文神仙画画,回头来反省自己是什么垃圾。

想来想去,勉强安慰一下自己,从开始动笔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一年。18年我总共写过27w字,包括没有填完的坑(dbq)从一开始只是想吃粮到现在把写文当成我调节生活的一部分,其实我进步还是蛮大的嘛!毕竟起点低!

18年我最满意的文是豹玫瑰的《云端之上》和簇邪的《失恋阵线联盟》,不满意的地方是每篇文章的剧情都太单薄了,所以写不了长篇,计划中的两篇原创也都半途而废了(

今年一年遇见了能聊得来的小伙伴,认识了很多厉害的大大,希望明年这个时候的自己能更进一步叭!起码字数不能比今年少了!也希望能过顺利通过司考,再考上自己心仪学校的研究生吧~

最后如果你是我的读者,你愿意浪费几分钟读这段话的话,我想说被你喜欢我很开心,每一条评论都会认真读,收到表白我会开心一整天。感谢你愿意陪我走过2018年。

19年也要加油鸭!

【骨科】三次忒休斯收到了纽特的信,一次他没有(完)

三次忒休斯收到了纽特的信,一次他没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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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背景

普通人au




忒休斯从壕沟里艰难地站起来。

他看上去糟透了。他的头发上满是灰尘,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发色。泥巴干涸在他的肌肤上,紧绷绷地,只有从脸上那双浅色的眼睛里还能看出他昔日穿着礼服出入舞会的风采。他的头发很痒,忒休斯凭借着经验判断那里应该是生了跳蚤。不过这些都没事,忒休斯想,他只是需要好好洗个澡,然后去睡一觉。

他们刚刚袭击了德国人的一个小营盘,取得了久违的胜利——这意味着他们将有几天的喘息时间。

“嘿,兄弟,醒醒。”忒休斯拍打罗纳的脸,这个小伙子刚刚参军一年,被调来忒休斯的小队。在壕沟里呆了几天后,他悲惨地患上了壕沟足,冰冷的积水让罗纳的脚底板和袜子长在了一起。忒休斯扶着这个小伙子,架起罗纳的时候,忒休斯屏住了呼吸,不过一会他就放弃了——这里到处都是腐烂的臭味,包括他自己身上。

“我感觉不到我的脚了,”罗纳呻吟着,任凭忒休斯站在壕沟的上方把他拉上去,“我动不了。”

“撑住,我们就快到了,”忒休斯咬着牙,“想想你的家人,你不能腐烂在壕沟里,嘿——先生们——这里有伤员!!”

他帮担架兵把罗纳抬上去,他低头看着那双无神的眼睛,跟着担架兵跑了一阵,“没事了,没事了,”忒休斯撒谎,他知道,患上这种病的人大多都得截肢,可他无法说出这么残忍的真相,“你只需要睡一觉,快点好起来,我还需要你拿着枪。”

“好的,长官,”罗纳说,“我真的很感谢您。”

忒休斯点点头,他说不出话来。喉头被什么堵住了,他跟着大部分疲惫但完好无损的士兵们,拖着双腿走向壕沟后方,那里有卡车把他们拉向营地。

 

日落时分,忒休斯抵达了营地。

即使他身上已经瘙痒难耐了,他还是耐心地等到浴室没什么人了才进去。他脱下已经干硬的军服,水流触碰到肌肤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叹息。

水流从他身上带走污垢,在他脚下汇成小小一滩水洼,然后流入排水沟。忒休斯揉搓自己的头发,用肥皂搓洗身上的皮肤。他在无意中的一次低头的时候看清楚了自己的倒影,他太久没照过镜子了,一时竟呆住了,只知道低头楞楞地盯着那儿。

他看起来起码比刚参战的时候老十岁!他的胸膛上布满伤疤——那是弹片和手术刀留下来的痕迹。他的手掌,如此的粗糙,骨节粗大变形,一个指甲脱落了,里面鲜红的嫩肉像丑陋的瘤子。还有他的左脚,因为被削掉了一个大拇指,忒休斯再也无法向以前那样健步如飞了。即使他极力避免,他也不可避免的瘸了。

这是丑陋的身体装了苍老又疲惫的灵魂。忒休斯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一种生理上的厌恶,继续裸露下去,羞耻和恐惧填满了他的心脏。他匆匆擦汗身体,逃一样的离开了浴室。浴室的们被他重重关上,留下里面几句叫骂。

 

忒休斯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一天。

他吃的很少,也几乎不睡。更多的时间是在盯着天花板发呆,空白的天花板在他脑海里成了电影的放映室。忒休斯通过这个回忆他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和意气风发的青年时代。他回忆他的家,他的父母,他的爱犬,和他威风凛凛的那匹纯种马。当然,他没有忘记纽特,他的弟弟在他记忆中与他形影不离。在他的父母忙于工作和宴会无暇管教他们的时候,忒休斯总是会和纽特在一起。

现在想来,当时的每一分钟都弥足珍贵,足够忒休斯在深夜里把那些记忆翻来覆去地咀嚼,从里面尝出一点甜味出来。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门。

“斯卡曼德?忒休斯斯卡曼德?”是信差。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披上外套打开门,“是我,”忒休斯紧张地咽口水,“我是斯卡曼德。”

“您的信,长官。”

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让忒休斯的脸上不由得带起微笑——是纽特。他接过信,礼貌地向信差道谢,拿出了自己最好的一包香烟,那可是开战前的高级货色,“不不不,您一定要收下,”他把香烟塞给信差,“您不知道我有多盼望着收到这个。”

信差走后,忒休斯关上门,他打开信,准备像以往那样借纽特的来信从沉重的现实中喘息一小会。

可他这次注定要失望了。

 
 

忒休斯:

 
 

德国人空袭了伦敦。

爸爸妈妈被埋在了伦敦西区的那所教堂下面。齐柏林飞艇,那个黑色的怪物飞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医院里工作。等我赶到教堂的时候,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爸爸妈妈和唱诗班的孩子们被埋在了底下。我同其他人一起,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才把爸爸妈妈的尸体挖出来……忒休斯,忒休斯,家没了。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我已经为他们举行了葬礼。爸爸的墓碑在庄园后面的橡树下面,妈妈的在他旁边。愿上帝保佑他们,愿上帝保佑你。

 
 

                                                                                                                                     纽特

 
 

忒休斯仿佛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他后退几步,在他脑子里那一幕出现了——怪物一样的齐柏林飞艇飞行在伦敦上空。在夜空的掩饰下投下炸弹,教堂倒塌,灰尘扬起一人多高。他的父母哀嚎着被落下的砖块压倒,血肉模糊——纽特独自一人站在废墟年前,他金棕色的头发被夜风吹乱,他在哭泣。

忒休斯也在哭泣,他躺在地板上大声啜泣,眼前发黑。他的心随着这封信的到来碎了,一起碎掉的还有他的信念。随着胃里的一阵翻涌,忒休斯跪起来,他膝行到垃圾桶旁呕吐。房间里充斥着胃酸和消化物的味道,他低着头,泪水滴进那滩呕吐物里面。

这封信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忒休斯被击垮了,此刻他不再是战争英雄,他不再是英国的军官,不再是女王的子民——他只是一个失去家的年轻人。

 


 

时间的齿轮仍然在运作,不受任何人意志的影响。

虽然忒休斯依然端着枪站在西部战线的最前端,但他自己很清楚,他真实地失去了一些东西。

首先是失眠,他在参军的第一个月就练就了一身随时随地入睡的本领。可他现在即使在温暖的房间里,疲惫的大脑也不会有一丝困意。他每日每夜被痛苦折磨着。然后是幻听,忒休斯开始分不清真实和幻觉,一次他甚至差点对自己的士兵开枪。他无法集中注意力,有时候忒休斯觉得自己分成了两部分,他的灵魂在他的身躯上方冷冷地凝视他。

最终,他被送进了战地医院。

没有医生能治好他,忒休斯清楚地明白这点。医生只能治好身体上的痛处,可战争同时还摧毁他的心灵。他偶尔在半夜惊醒,看着屋外的树枝在窗户上张牙舞爪的倒影,他就无可抑制地害怕——他是如此的渺小,即无力保护自己的家人,也无法修补自己的心灵。

在1916年的新年——忒休斯记得很清楚,就是新年的第一天,他如同往常一样从医院的床上爬起来,向来照顾他的护士道早安,祝她新年快乐。然后他步行到一公里外的临时通讯点那里,寄往医院的信件和包裹都是在那里转手的。他已经有小半年时间没有收到纽特的信,随着战争的进行,通讯越来越困难了。

“早安,女士,”忒休斯隔着玻璃问道,“请问有我的信吗?”

里面金发的女孩开始翻找,忒休斯耐心地等待着,他靠着墙壁来减轻自己左脚的压力。今天是可爱的一天,天空是冬季难得的晴朗,空气清新极了,通讯点前面那条泥泞的道路被昨晚的大雪覆盖成白茫茫的一片。路边有松鼠窜过去,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足迹。

忒休斯竖着领子,裹紧外套,他听见里面的人在闲聊,“今天会有新的士兵过来吗?”

“应该是今天,大雪耽误了好几天啦,我听说威尔森长官已经为这个发了好几次火。”

“唉,”里面的人叹气,“我希望士兵们起码能过完这个新年。”

这时忒休斯伸出手,敲了敲玻璃,“姑娘们,有我的信吗?”

那个金发女孩打开窗户,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忒休斯冻僵的手稍微好受了些,“没有,很抱歉,”她随后又看清了忒休斯的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斯卡曼德先生,您不用每天过来,我们会定时去医院通知的,您看昨晚下这么大的雪,您一定冻僵了。”

“我只是想早点拿到信,”忒休斯微笑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下,向女孩点点头,“我想我得回去了,快到我的治疗时间了,再见。”

女孩有点失望地关上窗户,忒休斯转过身去,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卡车的轰鸣声传来, 那是装满新兵的卡车。这种车很多,一车一车把那些年轻的生命送向战场这个绞肉机里面。忒休斯走向道路的一侧,给卡车让出通过的道路。

卡车呼啸而过,忒休斯抬头随意地瞄了一眼——纽特。

他的弟弟!穿着医疗兵的制服,被挤在卡车的一角!

他不会认错,忒休斯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就算现在德国人的子弹已经穿过他的胸膛他也不会认错他的弟弟。在他没有意识到之前,他就已经跟着卡车奔跑起来了。

卡车上的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个疯子,这个穿着军官制服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追逐着卡车,张着嘴断断续续地喊着什么。然后他们之中的一人,在行进的卡车上,挤开所有人跳了下去——这可是正在行进的卡车!

这两个疯子在雪地上抱在了一起,其中那个穿军官制服的手臂紧紧勒住另外一个的腰。导致他不得不扶住自己的头盔,这才能在它在这个拥抱中老实呆在脑袋上。

“别太惊讶,”司机回头说,“在这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你瘦了好多,”这是纽特分开后说的第一句话,“你的头发怎么了?”

“新发型。”忒休斯说,其实这是因为里面长了跳蚤,所以他一次性给剃光了。

“你看上去糟糕透了。”

“我很想你。”

纽特愣住了,忒休斯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弟弟身上有一股让人安心的神秘力量,柔软和强大奇妙地混合在一起,这时纽特茫然无措地伸出手轻轻摸着忒休斯后颈,一股久违的困意就涌了上来。他心里那根崩得紧紧地弦在纽特的拥抱下松弛了下来。

他们走向营地,忒休斯想帮纽特提着包,纽特拒绝了。于是他自己走着,努力让自己的左腿看上去好一点。

“接下来怎么办?上帝不会再保佑我了。”他自言自语道。

“活着,”纽特回答他,“我陪你活着。”

“你不写书了。”

“那是以后的计划,我还等着你给我的新书写序。”

忒休斯轻松地微笑,他拉着纽特向前走着,新年里医院和营地间来往的士兵多了起来。在走过某一个拐角的时候,他亲吻了纽特。他的弟弟瞪大眼睛,皮肤里透出粉色来,安静又顺从地承受了他这个吻。

“如果这是个爱情故事,”忒休斯小声说,“我们这将是一个多么好的结局啊。”

随着钟声敲响,1916年的春天到了,这是伴随着炮火和鲜血到来的新的一年,驻扎在法国巴黎北部的年轻人们接受到了调往凡尔登附近的命令,他们带着满腔的爱意,怀抱着希望去迎接自己的未来。

故事就在这里结束。

 

大学毕业之前一定要认真写一篇原创


(试图从脆皮鸭博主转型成美妆博主)

总结一下今年给彩妆交的智商税

……微博发骨科的文被转了朋友圈。


我真实操他妈了


【骨科】三次忒休斯收到了纽特的信,一次他没有(中)

三次忒休斯收到了纽特的信,一次他没有(中)

 

一战背景

普通人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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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战争打响整整一年后,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并不是一场传统的“绅士战争”。

 

忒休斯在壕沟里度过了1914年的圣诞节,他的圣诞大餐是午餐肉和橘子罐头,他抱着头盔和自己的副官分享他们最后一只香烟,烟雾飘散在圣诞节的夜空里。

 

一公里以外是德国人的阵地,忒休斯侧耳听着,那里有跑调的歌声飘了过来。如果说他上战场后明白了些什么,那就是德国人根本不像政府所描述的有狰狞的爪牙和恶魔的翅膀。忒休斯亲手杀过好些个,他们的血也是鲜红的,同英国人没什么区别。

 

“斯卡曼德,你听听,”他的副官低声说,“他们在庆祝圣诞呢。”

 

忒休斯听着跑调的歌曲,过了会,他跟着轻声哼了起来。他坐在冰冷的土地上,膝盖隐隐作痛,可他的思绪却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的伦敦。每年圣诞节的时候,妈妈会用美食摆满一整个餐桌,父亲会开一瓶他最爱的红酒,而他和纽特——他们负责装饰每年的圣诞树。

 

“嘿,看那里!”副官叫嚷着,他不敢相信,“德国人疯了吗?”

 

德国人,一位德国士兵从壕沟里站起身来,他的头暴露在忒休斯的射击范围内。忒休斯架上狙击枪他瞄准了那个青年,不,那还是个孩子。看起来比忒休斯还要小,金棕色头发,脸上长着雀斑——就像纽特一样。

 

年轻人向这里走了过来,一步一步,忒休斯咬紧了牙,他不想打破圣诞夜的停战协议。

 

“站住!停在那里!”他用德语大喊,“我要开枪了!”

 

那人停住了,随后缓缓举起双手。没有人说话——无论是英国人还是德国人,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站在中间的年轻人。

 

“圣诞快乐,”他开口了,用的是蹩脚的英文,口音很重,“我想上帝不会让我们在圣诞夜开枪。”

 

接下来的一切,如果让忒休斯用语言来形容,他会说这个夜晚是他做的美梦。

 

他们都从壕沟里爬了出来,英国人贡献了他们的香烟,德国人贡献了他们的啤酒。忒休斯的副官和几个德国人一起,在一片空地上用易拉罐摆开了球门。

 

“斯卡曼德,我们差一个人!”他向忒休斯用力地挥手,而忒休斯摇头拒绝了他。不过很快,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就走过来加入了他们。

 

这简直不可思议,忒休斯想,二十四小时前他们还在试图把对方炸的鲜血淋漓。德国人用装了水冷套的马克沁重机枪把子弹当成雨滴淋在他们脑袋上,而英国人则想方设法地在临死的弥留之际带着德国人一起去地狱。

 

神奇的圣诞。

 

忒休斯没有加入他们,因为他无法面对一天以后自己就要开枪杀死同自己一起踢球伙伴的事实。当然,也有可能是被他们杀死。

 

这时他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远远地。他看见有人跑了过来,啊,那是军队的信差!

 

他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忒休斯在心里祈祷着,感谢上帝赐予他这和平的一晚上,上帝还给他送来了圣诞礼物——一封家书!没有比这更棒的礼物了!

 

他去拿了一罐啤酒,悄悄地远离了人群。忒休斯不想和任何人分享着一刻,头顶上群星闪耀,他听着英语德语交杂的圣诞歌,打开了那封来自纽特的信。

 

亲爱的忒休斯,

 

我在写这封信的时候,离圣诞节还有一个月。我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打开这封信,所以请允许我提前祝你圣诞快乐。

 

这感觉太陌生了,忒休斯,我还是第一次过没有你的圣诞节。你那里一切都还好?我这里一切都好。

 

不过还是有幸运的事发生。我收到了查灵十字医学院的通知书,我想我很快就能通过通过医学生的初次考试。医生是个很棒的职业,不是吗?我想我以后也许会在学习医学的同时继续研究生物。

 

自然是多么美妙!我现在的身体已经有所好转了,哮喘已经很久没有犯过了,也许等我结束再查灵十字医学院的学习后,我会去南非去研究动物。我知道这听起来非常离经叛道,妈妈一定不会同意的,可这是我真正想做的事……你会为我骄傲吗?

 

我希望那时战争已经结束了。忒休斯,战争不会像报纸说的那样——“闪电般击退”德国人是吗?战争进行到现在,我只能说我对它越来越厌恶了,我不明白我们在干些什么。无数家庭为了战争心碎,这并不是一场“正义战争”,骑士精神和爱国主义遮盖了人们的双眼,他们看不见这里面有多么残酷!

 

你知道吗?两个月前,科尔森先生家举行了一场葬礼,是他最小的儿子的。在战争开始前,他找了关系把高度近视的小儿子塞进了骑兵队里。再后来,科尔森就听见了他的死讯,听说他同他的战马一起死在了西线战场上。

 

我在葬礼上哭泣,但说来惭愧,我不是为了死去的科尔森先生哭泣——我是为了你。忒休斯,我害怕,我不是害怕战争,我是害怕战争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你同妈妈写信了是吗?我和妈妈提出我要参军的时候,妈妈几乎崩溃。那么忒休斯,你能给我一个保证吗?保证你会安然无恙,保证你会活着归来——不然我会去同你在一起,我们两个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分开过,战争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忒休斯,我要把每年的所有愿望都用在你身上。我要在生日的时候许愿,要在圣诞节的时候许愿,要在新年的时候许愿。

 

我爱你,忒休斯,我想你是知道的。

 

                                                                                                                                      纽特

 
 

在这场战争开始后的日子里,忒休斯总是在思考纽特究竟对他意味着什么。显然,他们比一般的兄弟更亲密,他们爱彼此。届时忒休斯把想不清楚的谜团抛向脑后,他心中生出了一种对未来的迷茫。这场战争让所有人疲惫,忒休斯和纽特这对兄弟被卷入历史的洪流,在里面拼命挣扎着。他们是时间的针脚里两个小小的尘埃,所以即使他们勇敢又善良,最终还是被推着走向了他们最终的结局。

 

写封信触动了忒休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那里像一片温暖的湖水。在这个圣诞夜,忒休斯反复读着这封信,他冰冷的指尖轻轻在“我爱你”这句话上摩挲着。

 

许久,他把写封信放入胸前的口袋里,那里紧贴着心脏。

 

太阳升起来了,英国人,德国人,他们拥抱后走向自己的壕沟。他们放下了啤酒和香烟,又重新拿起枪来。

 

圣诞夜的魔力没有很快地消失。

 

在第二天,第三天,他们默契地保持了停战。但很快,这个消息传回了伦敦。忒休斯相信柏林一定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军官们震怒,于是随着第一声枪响,战争又打响了。

 

忒休斯爬在壕沟里,他是最优秀的狙击手。他瞄准每一个人,把那些年轻的生命带进地狱。他听见他的副官在一旁轻声抽泣,可他装填弹药的速度却没有慢上半分。

 

忒休斯杀死了一个人。

 

他的枪法很准,在那人脑袋上开了一个大洞。那人没有痛苦很久地死去了,倒地的一刻,忒休斯恍惚了一秒,他觉得这人有点像他在圣诞夜看见的那个金棕色头发的男孩。他脸上雀斑有点像纽特。

 

不过忒休斯没有被允许再确认一下,因为一发炮弹在他附近爆炸了。副官的血溅在了他的脸上,他左脚的大拇指,被一块四射的弹片给削掉了。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发出嘶吼声。直到军医把他扶起来,脱掉他的靴子,用绷带裹住他流血位置。

 

“斯卡曼德,你怎么样?”他被扶起来,军医和他对视,“你还能走吗?”

 

太疼了,忒休斯说不出话来。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脸上的血和灰尘混起来成了黑色难看的印记。

 

他艰难地走着,每一步都是钻心之痛,可他还是走着,用他的狙击枪当拐杖。

 

我得活着回家,忒休斯想着,有人还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