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思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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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簇邪】墨脱异事 02

墨脱异事    02

【以后文章都归档在〖墨脱异事〗这个tag里啦,点进去看全文哦,或者进我主页看】

墨脱是全中国最后一个通公路的地方。

每年的十一月到次年四月,这个时候大雪就会封山,夜里的温度能冻死人。公路上落了雪,又被冻成了冰,反复几次后路面邦硬,就连上了防滑链的车也很难平安开过。

这段时间里墨脱便与世隔绝。

吴邪计划的一部分也由此展开。



西藏这几年一直是文艺青年爱来的地方。

不过黎簇长这么大,先是被应试教育给套在了学校,然后又被吴邪坑进了沙漠,再加上他不靠谱的爹娘,他还从来没来过这里。

他之前的那套二手靴子已经湿透了,再穿下去容易生冻疮,吴邪就把那双放在炉子边上,给了黎簇一双自己的。吴邪比黎簇矮点,脚码自然也比黎簇小点,小一号的靴子紧紧地包裹着黎簇的脚,一会全身就暖和起来了。

他们从另外一条路下山,吴邪走在黎簇前面,一路上给黎簇介绍了一些西藏的葬丧习俗,用他的话说,就是为了防止黎簇一会给村民打出来。黎簇心里冷哼了一声,在吴邪后面对着他的背影比了一个中指。

吴邪像是背后长眼睛了一样,转过脑袋,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黎簇吓得收手,差点把自己的中指给掰断。他在后面呲牙咧嘴地揉着手指,这里被汪家掰断过,之后虽然恢复了,骨头缝却时常会疼。吴邪在前面潇潇洒洒地走着,喇嘛袍也给他穿出了装逼的感觉,他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头上带着兜帽,上面落满了雪花。

这边的大雪再不同于江南地区的雪,雪花落下来足有碗口大小,吴邪像是拂开雪花一般往前走,黎簇跟在后面踏着吴邪已经踩实了的雪,他不用去思考应该往那里去,也不用担心会在哪里摔倒,他知道自己只用跟着吴邪就好了。喇嘛袍被山风吹得在空中舞动,吴邪的声音夹杂这雪花打着转来到黎簇耳边。看着吴邪的背影,黎簇此刻突然有了一个矫情的想法,这个想法在他肚里转了几转,然而他匮乏的词汇量却没法正确地表达出来。

他只想着,要是能和吴邪这样走一辈子路就好了。



吴邪带着他来到了一个只有几十户的小村庄。

这种村庄坐落于深山之中,每家每户之间联系紧密。很可能你哥哥就是他二舅,你表姨就是他三姑。所以这种村子,往往非常排外。

黎簇突然就明白了吴邪一身喇嘛打扮的用意。西藏这边,无论是土葬水葬还是火葬,都要去喇嘛庙里请来喇嘛念经,时候往往还得去庙里做法事。吴邪只要不笑,板着脸站在那里,配上他现在清瘦的身躯,还真有那么一点高僧的意思在。

村长是个快七十了的老头,脸被山风吹得像干巴的橘子皮,上面有两坨很重的高原红。老头精神不错,这次就是他出面去庙里请吴邪下来念经的。

老头说话的口音很重,说起话来激动的时候会比起手势来。黎簇听的一个头两个大,但还是半猜半蒙出了整个故事。

这是个在黎簇看来非常离奇,甚至有点玄幻的故事。



老头叫洛桑,在这里当了快有二十年的村长。

他们这个村子由于地理位置不好,一直没法和外面通路。村里的人不多,年轻人大多都出去打工了,只剩下老年人带着孩子,平时也就上山摘摘药材什么,趁着大雪还没封山前出去卖点钱。

大概十天前,村里丢了个小孩。当时全村人都急坏了,墨脱的冬天,小孩在山上走失了倒是没什么被拐卖的可能性。毕竟一年到头这里连个生人都难以见到,可村子前面是雪山,后面是峡谷。冬天路一冻上,小孩要是滑到哪个山沟里去了,这不可能开玩笑。

洛桑也是这么想的,他一听到消息,就发动全村人去找。

可找了整整一个白天,还是没见到小孩的影子。倒是在一颗树上找到了小孩的围巾。当时小孩的奶奶就崩溃了,抱着围巾就是一顿哭,老太太七十多了非要上山找。可当时已经天黑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摸黑上山,一群人把老太太劝回去了。

第二天,洛桑组织村民继续上山去找那个孩子。其实当时他心里已经有数了,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在山上过了一夜,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可洛桑也和那孩子沾亲带故,他想,好歹得把尸体带回来。

奇怪的事就这么发生了。

第二天回来,洛桑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人。少的那个人叫丹增,这人是留在村子里的青壮年的一人。洛桑一开始以为这是有事耽误了,可一直等到第二天的早上还没有见到丹增的影子。洛桑就意识到出事了。

于是他又组织人上山去找,可这次却找到那个小孩。准确地说,是找到小孩的尸体了。而丹增坐在小孩尸体旁又哭又笑,像是疯了一样。小孩肚子被剖开,里面的内脏暴露在空气中,血把小孩身下一大片的雪地都染红了,村民找到他们的时候,丹增坐在血水冻成的冰上。表情扭曲,见到洛桑就跪下来大喊――“雪人!有雪人!”



雪人的存在一直是一个迷。

自从1848年在墨脱发现雪人后,一直有人想找出这种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可现有的证明,除了几张真假不明的照片,和一些已经被证明是伪证的皮毛以外,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

这个故事咋一听起来逻辑严密,可黎簇有直觉哪里不对。他看了一眼,吴邪还是那一副高深莫测的微笑。黎簇扭过头,紧盯着洛桑的背影,思考刚刚听见的那个故事。

他们被洛桑安排在了自己家里,屋子很大,除了洛桑以外只有一个小女孩,她是洛桑的孙女。

黎簇抱着套话的心态,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块巧克力。女孩警惕地看着他,黎簇冲她笑了一下,用自己最和善的语气说道:“小妹妹,吃不吃巧克力啊?”

女孩看了他一眼,低头走了过来,黎簇赶紧把巧克力放在手上递过去。结果人小女孩抓住巧克力,回头就跑,留黎簇一个人尴尬地瞪着自己掌心。

他半天才收回手,虚握了一下拳头。吴邪笑了一声,黎簇瞪回去,“妈的,小姑娘真没眼光,我当初在高中的时候那可是一星期换一个女朋友。”

“就你啊?”吴邪不屑得冷笑一声,“女孩子谈恋爱不看脸的?”

“吴邪你他妈――”黎簇火一下子就起来了,“你他妈看看你自己,你现在就长的和个杀人犯似的,啊不,你就一犯罪分子,你还有脸说我,我看那小女孩就是被你吓跑的来着。”

吴邪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讲真黎簇还是有点怕吴邪的,可他又端着自己青少年宝贵的自尊心。明明说错了话还非不低头,一时间屋里两人都沉默了下来。端着茶缸子一缸接一缸的喝水。

黎簇看着现在的吴邪,就琢磨着当初他在汪家课程里看见的那个年轻吴邪的傻逼样。吴邪是怎么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的呢?黎簇明白,人一旦没人护着,可不就得自己护着自己。他之所以敢对着苏万嚷嚷,敢和吴邪甩脸子,不也就仗着这两人不能对自己怎么样。

只有对你有感情的人才能无限包容你的任性。

想通了这点,黎簇这不端着了。看着吴邪茶缸空了,狗腿地提起热水壶给他满上。

“你觉得洛桑说的故事有什么问题。”吴大爷开口了。

黎簇想了一下,说道:“有两个问题。”

吴邪“嗯”了一声,黎簇继续说道:“如果他找到小孩的时候,雪人已经走了,他为什么能保证这就是雪人干的?而如果雪人没有走,正常人看见野兽,在没有枪支的情况下,第一反应就是跑。他为什么会留在原地。”

“还有就是,”黎簇摸了摸鼻子,“我不太相信是雪人杀了那个小孩。”

本来黎簇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好青年,生长在国旗下,以前背的是马克思主义,可认识吴邪后,他已经对自己存在的世界产生了根本性的怀疑。雪人也许是一种人类从未发现,或者发现后就被隐藏起来的生物,就像是九头蛇柏一样。黎簇相信雪人的存在,可他不相信雪人会杀人。

假设山里真的存在一只雪人,那么这个小孩绝对不是它第一个杀的人。再加上时间太凑巧了,黎簇已经学会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是有心人的故意为之。

“长进不少,“看来让你来一趟是对了,”吴邪看着窗外呼啸的雪花,压低了声音,“人心是最脏的,这世上远比鬼神可怕的,只有人心。”

【簇邪】墨脱异事 01

墨脱异事    01


“七车厢12A……嘿,哥们借过一下。”

这是北京来往西藏的火车,车票是黑瞎子给他买的,包是黑瞎子给他装的。黎簇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去理发店给自己剃了个秃头,就这么上了车。

黎簇剃了头以后,开颅手术留下的伤疤就这么明晃晃暴露在阳光下,再加上他越发结实的身板和不矮的个头,起到了很好的震撼效果,这一路上替他隔绝了火车上大部分有可能遇见的没素质人群。

“小伙子,小伙子,我能和你换个床么?”底下有人敲他的床板。

“不行,”黎簇从上铺探出头,对那人笑出一口白牙,“我晕车,容易吐。”说着就要做出呕吐的样子。

随后他“唰”地一下拉下窗帘,隔绝了那人的骂街,闭上眼,等着火车带着自己去西藏。

他要去找一个人讨债。



两个月前,黎簇回到北京。

他回来的时候带着满身的伤疤,上楼的时候,楼道里提着菜篮的大妈警惕地看着他,黎簇摸出钥匙打开门,被屋子里四处飞舞的灰尘呛了个喷嚏。

头两个星期,黎簇只收拾出来了自己的卧室。每天靠着外卖度日,吃饱了就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够似的,脑子里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眼前还是古潼京的白沙。

到第三个星期,他中饭定了楼下一家店的煲仔饭,腊肠饭和玉米排骨汤。送外卖的小哥,开了门后,猛得向后一缩。黎簇皱着眉让他留下外卖,小哥这才醒过神,黎簇心想这外卖是他妈烫手么,小哥已经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黎簇这段时间已经被吴邪这群人坑得有些应激反应,拿起外卖后硬是反反复复地给翻了一遍,恨不得掰开每一粒米仔细看。等到汤上开始结了一层淡淡的油花的时候,黎簇这才意识到问题不在饭上。

问题在他自己上头。

他冲进卫生间,拿毛巾把镜子给擦干净,终于在两周后看清了自己的真实面貌。他之前做开颅手术的时候,头发被剃光过一次,现在头发已经长出来了,但没人给它修剪。黎簇顶着一头和狗尾草一样的乱毛,愣愣地盯着镜子。就算他被汪家往死里训练的那段时间,也从没在自己脸上看见过这种神色。

他眼底死气沉沉的,黎簇感到了害怕,因为他只有在快要放弃希望的人眼里才能看见这种东西。他一瞬间想要大声吼叫,想要砸镜子,看着自己的手被玻璃渣割裂。可他忍住了,黎簇咬着下唇,一点点地把那些负面情绪都收了回去。经历过汪家那些残酷的训练后,黎簇终于从一个年少轻狂的半大孩子变成了一个冷静的疯子。他低头掉了几滴眼泪,再抬起头的时候,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出来了。

两周前,他从汪家出来,得到了吴邪死亡的消息。老实说,黎簇的第一反应不是悲伤,他了解吴邪,这个人大概是世界上最疯狂的人,在吴邪的计划完成之前,他是不可能死的。那就只剩一种可能,就是这个消息,是吴邪本人故意放出来的。

吴邪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黎簇不知道,他只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他已经完成了吴邪交给他的任务。也就是说,吴邪不再需要他了。

他才十九岁,黎簇想,然而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他回不去学校了,在生死边缘挣扎过后,怎么能要求他再去低下头听班主任那些所谓的人生经验?他也没有朋友了,他与苏万分别与杨好决裂,他有时候握着手机却不知道应该打给谁,他们仨的命运轨迹曾经重叠了一小会,然后他追随着吴邪越跑越远,和过去的自己分道扬镳。

这狗日的吴邪。




黎簇找到了黑瞎子。

黑瞎子不难找,他在北京的胡同巷子里有一家眼镜店,比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吴邪,这人好歹有迹可循。

他现在有耐心多了,在店里枯坐了两天后,黑瞎子拉开了他对面的椅子。

“吴邪在哪?”黎簇问他。

“吴邪死了。”他回答。

“他死了你不会坐在这。”黎簇说。在这几个月里,黎簇已经摸清了一套对付黑瞎子这种人的办法,他们这种活得快成妖精了的老东西,说话做事总是虚虚实实。不能和他们比耐心,也不能和他们比算计,这两样黎簇自问还不够格,他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比任何人,包括黑瞎子都要靠近吴邪计划的最中心。

如果他够疯也够狠,他就能拿捏住黑瞎子。

“黑爷,”他凑过去,盯着黑瞎子两个不反光的镜片,“你猜我这一路上有几个人跟着我,你说我要是把我知道的就这么嚷嚷给汪家的那群人,吴邪的计划还能不能成功啊?”

他在赌,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吴邪有一个非常周密的计划,一环扣一环,黎簇相信只要他计划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这个计划就会迅速地崩溃。

“小子,我说你也是个聪明人,”果然,黑瞎子坐直了身体,“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黎簇把桌上的烟灰缸向黑瞎子的脸丢过去,不过他没能指望这个能砸中瞎子,随后他把脸重重向桌上一磕,鼻血一下子就流了下来。黎簇被撞得眼冒金星,不过这点疼在他看来已经真不算什么了。他拿出一个注射器,余光看见黑瞎子单手撑住桌子翻了过来,黎簇于是向后一仰,连带着椅子一起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黎簇还没反应过来,黑瞎子就一拳打向他的面门。他心里暗骂黑瞎子,这一拳要是打实了,他今天非得骨折不可。于是他就地一滚,拿着注射器对准自己的鼻腔。

“我鼻子要是废了,”黎簇朝黑瞎子咧了咧嘴,“我对汪家来说就是个废人了,到时候他们就算一刀宰了我我看你们也不在意,可除了我以外,还能读取信息的只有吴邪了。汪家也不信吴邪死了,只不过他们找不到吴邪,就只能找我。要是我废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黑瞎子“呲”地笑出了声,黎簇端着注射器,躺在地上和他对视。他对上黑瞎子半分胜算也没有,只能把命豁出去,才能给自己挣出一丝希望。

“黑爷,”黎簇又说,“我知道我这样对不起你当初在古潼京拼了命地护着我,可吴邪他欠我的,我还没找他讨回来。我现在也没亲人也没朋友,吴邪他把我害成这样,你看这人是不是很没良心,我得好好问问他。”

“吴邪他真的死了吗?”



于是在黎簇回到北京的两个月后,他坐上了摇摇晃晃的绿皮火车,在满车厢泡面味中,躺在窄小的床板上,就这么去了西藏。

黑瞎子给了他一个地址,是一座喇嘛庙。黎簇差点以为吴邪终于想不开疯了,从此看破红尘断绝情根。他下了火车后,又转了几趟车,在山脚下买了一些二手的登山装备。穿着还有脚臭味的靴子一路上了山。

黑瞎子没骗他。

他说吴邪待在一个破喇嘛庙,还真是个破庙。他开了门,里面点着酥油灯,灯火随着黎簇进来的一阵风跳动了几下,房间里面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庙里面很安静,黎簇想了想,他冲佛像拜了两下。就坐在了前面的蒲团上,把自己的靴子脱下来向下磕里面的雪粒。

酥油灯的味道里,就掺进去了一股脚臭味,混合成了让人绝望的味道。这个地方有点漏风,黎簇被冻得哆哆嗦嗦地打量四周,怎么看也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就在他认真思考黑瞎子是不是蒙他的时候,他听见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我今归三宝, 甚深如来性, 自身如来藏, 佛法僧是三, 如是归依者, 是名最上依。”

黎簇听不懂,黎簇没文化。但他能一眼看出眼前这人就不是青灯古佛的料,这是他隔了大概半年时间第一次见到吴邪。男人瘦得像是能被喇嘛袍压垮,眼睛却亮得吓人。用个不恰当的比喻,吴邪的壳子就是一个破败的灯罩,马上就要被他自己点燃的那种,整个人处在一种不正常的状态。

他丝毫没有看见黎簇的意外,慢悠悠地在黎簇对面那个蒲团上坐了,然后皱着眉骂了一句,“你他娘脚怎么这么臭。”

“你自己的脚是香的么?”黎簇梗了吴邪一句,充满了被算计的不爽,他赶紧又把另外一只靴子给穿上了。这时他被黑毛蛇荼毒了的嗅觉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一股气味。这股气味黎簇已经非常熟悉了,是血腥味。

他赶紧打量吴邪,果然发现吴邪喇嘛袍上有一块暗红色。

“你杀人了?”黎簇第一反应是这个。

“放屁,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吴邪看了黎簇一眼,黎簇心想你才放屁,好市民绑架抢劫刨人祖坟一样没差,“你比我想象的来的晚,不过没事,刚好赶上了时候。”

“什么时候?”

“来吧小子,”吴邪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不过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西藏雪人吗?”








【写手绝命挑战】

截止到今天一共58热度

【本条评论开放点梗,cp限定all邪或者盗墓相关,欧美圈限定豹玫瑰】

【5热度:分享现在的年龄】

19岁……

【10热度:分享写文的bgm】

写盗墓相关的当然是《让酒》无限循环,今天我也是让酒女孩!!

写欧美圈的话,虐文推荐打雷姐的歌和舒肤佳老师的歌,还有我万年不变的《safe and sound》

【30热度:黑历史】

这个就太多了

我的黑历史都还没删呢,有时候我自己都会拿来瞅瞅,超级羞耻的QAQ

【50热度:提供文梗】

因为我自己的梗不喜欢开放授权,所以干脆反过来搞个点梗啦!

作为一个杂食党,修罗场什么的也没问题,完全ojbk,嗯,大概是短篇,不过我经常短篇写着写着就爆字数了,所以也没准。

拖更了好久,这段时间在调整作息,现在缓过来了。

最近更新会稍微多一点。以前的坑也会慢慢填回来。

【瓶邪/黑苏】言传身教(下)

言传身教    (下)


【前文见主页】

【好久没更新了,最近三次元比较忙,在试着调整作息】



瞎子是半夜到的雨村。

我这些年整的有些神经衰弱,经常整夜失眠,后来和闷油瓶住到雨村后,这才被他养成了规矩的作息。可身体还是不行,半夜有点响动我就醒了。

这天半夜我听见了小满哥的叫声。

叫声很奇怪,一开始是充满威胁的低吼,后来又变成了平时见到我和胖子的那种友好的叫声。我脑子还不太清醒,睁开眼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的床,发现床铺还是温热的,但闷油瓶的人却是已经不见了。

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一下子就起床准备去找人。胖子笑我看小哥和老母鸡护崽似的,闷油瓶一不见我就昏了头,我想这实在不能怪我,这货当年失踪专业户的时候给我留下了太深刻的心理阴影,导致我现在对他任何形式的不告而别都会下意识地害怕。

我下床的动作太猛了,没留神膝盖就磕到了床头柜的角上。我一四十岁的大老爷们在黑暗中疼得呲牙咧嘴,摸索着从床底找出拖鞋出来,蹦跳着穿上。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我抬头一看,这可不就是那个杀千刀的闷油瓶。

他凑了过来,我感到身边的床铺陷下去一块,心里一下子就安定了。

“瞎子来了。”他说。

果然他娘的是私会野男人去了,我“啧”了一声,扶住膝盖准备亲自去会会这个野男人,被闷油瓶按住了。

“碰到哪儿了?”他问,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按了一下。按到刚刚撞上的地方我下意识地往后抽了一下,被他按住了膝盖。

我有点不太好意思,自己受过的伤海了去了,又不是初中生小姑娘,有点碰伤还得对象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可他却直接拉开床头柜,拿出药油给我涂上。

得,我想,只能麻烦我师傅他老人家搁下面待着了,老子这会得处处对象。



雨村是个好地方。

晚上的雨村,暑气全降下去了,能听见远处瀑布冲刷岩石的声音,没有光污染的天空里,月光如水一样洒在我这个小破院子里,点点星光印在头上,硬生生地把逼格从农家乐菜市场提升到了夏目漱石的那个层次。

不过我和瞎子这对倒霉玩意是不可能对彼此的脸发出什么“今晚的月色真美”这种感慨的。我俩只能坐在我家门槛上,背着闷油瓶偷偷抽烟,活像两个怕被抓包的小学生。

我打量着瞎子,他也是赶路过来的,不过比苏万好点。泥点只沾满了他的下半身,光看上半身他还是油光水滑的。我和他隔着镜片对视半晌,把手杵到他的面前,竖起两根手指,“师傅,这是几?”

“我还没瞎,”他一巴掌拍过来,“你他娘的别拐着弯骂我二,长本事了。”

“多亏你教的好,”我难得闻见烟味,捞够本似的连着吸了好几口,这才又开口,“苏万在楼上,好着呢。”

瞎子这下才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他靠在门框上,伸直了腿吸烟,从鼻子底下哼哼了两声,说道,“我算是收了两个白眼狼。”

“怎么,老牛吃嫩草还不高兴?”我损他,“你们这种老东西就是需要点新鲜血液,别一天到晚暮气沉沉的跟要进棺材了一样。”

“我要找的是徒弟,”他加重了“徒弟”两个字,“要是我以前收了你们俩这种徒弟,是把你们扒了裤子去打板子的。”

放屁的徒弟,我心想,老子以前在外面风吹雨打的,你还说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搁苏万着失踪两天就能屁颠屁颠跑过来。

真他妈的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我没和瞎子争这个,人活到闷油瓶和瞎子这个地步,自己认定了的事就轻易不会改,他们有自己的一个舒适圈,能进去的人很少,进去了还活着的人更少。所以他们总是一个人。

我挠挠胳膊,半吊子麒麟血又不管用了,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我准备去我家老张那里避避,于是我站起来,闻闻身上的烟味散的差不多了,就伸伸胳膊腿,走之前和瞎子说了句,“苏万还在睡,厨房里有吃的,出村口一直往北走了能租到车,你今天来的事我就当没看见,好走不送。”

瞎子也没想到我能这么干脆,看着我好一会才说,“徒弟,你变心狠了。”

我被逗笑了,我说你还让我干啥,你们俩的事我他娘又不是月老还能管着牵红线。瞎子就说,这要是搁我年轻的时候别说是牵红线了,绑也得给他俩绑在一起。

我被他这么一闹也彻底不想睡了,干脆就坐下来陪他数星星。我看瞎子盯着天空的样子,干脆怂恿他搬来雨村一起住了。

“你们这个小破地我可住不惯,”他说,“我就多看两眼,再过段时间瞎了就看不见了。”

我收了笑容,问道,“苏万知道么?”

“知道,”瞎子笑道,“你师弟是单纯又不是傻。”

怪不得苏万挑这个时间给瞎子下药,估计也是怕丢下他一个人就跑了,可小孩估计也没想到瞎子这个大屁眼子还能拔屌无情。

“我耽误不起他,”瞎子瞄了我一眼,“我哪能像哑巴那样心狠。”

“小哥怎么了就?”我眉头一皱,看不得有人说闷油瓶坏话。

“你看看你这样子,撑死了再活个几十年,”瞎子摇头叹气,“你再看看哑巴,都是你惯的,你们俩走一个在对方前头了剩下那一个怎么办?哑巴心狠啊,对自己也狠,对你也狠。”

“我没那么心狠,”他在地上摁灭了烟头,“所以我做不到。”

我张了张口,然后发现这话我没办法反驳。我老了,这是我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在我的全盛时期,我是不可能在听雷的时候犯那样的错的。

刚从雷城回来的时候,闷油瓶的伤口发炎了。那天半夜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烧的浑身滚烫,我用凉毛巾给他敷头,大半夜的和胖子背着他去敲卫生所的大门。

他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胖子拍着我的背,而我止不住的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他就躺在卫生所狭小的床上,周围消毒水的味把我呛出眼泪来,我模糊地看见他把手搭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是一个容易自责的人,我回顾我这辈子,无非是身不由己这四个字,我同命运抗争过,最后惨胜。我无法评价我是做错了或是做对了,但结果无法改变,我身边的人因为我当初的选择变成这样也是无法改变的。

我只希望身边的人都好好的,可我抗争不过命运。命运让我重新找回闷油瓶的时候开始衰老,命运让我一路奋力挣扎还是遍体鳞伤,命运让我们中间隔了无数的岁月和时光。



等我再缓过来的时候,胖子已经不见了,陪在我身边的是闷油瓶。

“小哥。”我叫他,声音嘶哑。

他给我到了一杯水,看着我慢慢喝下去。我清了清了嗓子,感觉自己好多了,他皱着眉头,面上满是担忧。我心想我何德何能能让哑巴张担心成这样,他一个病号还得反过来照顾我,赶紧笑了两声想带过这个话题。

“吴邪。”他开口了,我出于这么多年的条件反射下意识闭嘴等他说话。他却罕见地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不后悔,”他突然冒出来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我有点懵逼,就听见这个大神继续说了下去,“你做的很好,她给了我心,你给了我一个家。”

我有点鼻头发酸,但还是忍住了,我害怕打断闷油瓶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我不后悔认识你,”他说,“你教会了我怎样生活,我不会忘记。”



在闷油瓶说完后,我像是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发泄口一样。脑内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开始絮絮叨叨,人这一老话就特别多,我告诉他我害怕自己失败,更害怕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选择去死。

我说小哥,我大半辈子都过去了,在意的人也就你们这几个,你们要是走一个我这辈子就重来算了。

他默不作声地听着,用一只手揽着我,我慢慢把心里话都絮叨出来,就没有那么害怕了。我开始正视自己的衰老,开始思考失败以后的对策。闷油瓶是不会走了,这给了我莫大的信心,我看着他的眼睛,心想有了对象就是不一样,焦老板再来一次我能打十个。

我当时和闷油瓶说了句话,然后他笑起来差点让我一头栽进他眼睛里。

我当时说了句什么来着?

我回过神来,瞎子已经无聊到那烟头在地上划圈。我看着我屋子门口的地面被这玩意糟蹋得不能看,一股邪火就涌了上来,上去就踹了他一脚。

“徒弟,”瞎子一下子避开,“欺师灭祖啊?”

“你他娘的,”我点了点他,想起来了我那句话,“互相耽误着耽误着不就配一起去了,我和小哥这是破锅配破盖,你这口破锅心里有点数,没准苏万就是给你盖上的那个破盖。”

瞎子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呆在那里半晌打了个哈哈,说徒弟你这口才见长啊。我没理他,留他一个人在门口,让他要走也把地给我扫干净了。

不然让闷油瓶看见一地烟头,我就得疯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苏万闹起来的。

我整个人脑子都还是木的,可在床上闭眼了半天,却是再也睡不着了。心想这是得把这对闹心师徒从我这给赶走,我得有两个月没受过七点前起床这种委屈了。

趿拉着拖鞋走下去,饭桌旁边已经坐满了人。瞎子坐在那里呼噜噜地喝粥,苏万就在一旁给他剥咸鸭蛋,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我刚一坐下,他看了我一眼,就清了清嗓子,“师傅,”他说,“你这趟真的得带我去。”

“给个理由?”瞎子就没抬头看他。

“第一,你睡了我得负责,咱们现在不搞提起裤子走人这一套了,”我笑出声了,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在一旁看戏,小孩继续开口了,“第二,我师兄当年能追着张爷去长白山,我觉得我还是比他当年厉害点的,追着你去盲冢应该没差。”

瞎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下了粥碗,看了我和胖子一眼,突然嘴角一挑,拉着苏万的领子就把他提出了屋子。没戏可看的胖子眼睛就扫我这里了,大手一拍,“天真啊,你看看你这师弟,我和你讲,你这师门传统就是从你这里坏掉的。”

“放屁。”我手里刚剥出来一个咸鸭蛋,就要塞进胖子嘴里堵住他的话。没想到这时闷油瓶扫了一眼门口的地面,眉头就是一皱。

“吴邪,”就这两个字我就立马就怂了,“你抽烟了?”

瞎子我日你妈咯。

鸭蛋转头就落进了闷油瓶的粥碗。

“小哥,”我讨好笑道,“吃鸭蛋吃鸭蛋。”

我这时深刻地意识到,或许苏万这么怂,是真的随我。

【瓶邪/黑苏】言传身教(中)

言传身教(中)


【下章瞎子出场】
【听说评论多更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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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膝盖的疼痛从睡梦中唤醒。

福建夏季多雨,前两天刚下了一场,今天早上醒来又能听见雨水拍打在窗户上的声音。雨村的湿气太重,其实不利于我养病,但过惯了这种悠闲日子,就不再想回到杭州面对那些琐事。我和胖子还有闷油瓶提过几次,可是行程还是一拖再拖。

我躺在床上平缓着呼吸,等适应了疼痛,就直起身子从床头柜拿出一瓶药油出来,抹在膝盖上。药油是闷油瓶专门给我配的,用了张家找来的药材,我回忆了一会张海客送药材时苦逼的脸。心里头畅快不少,甚至膝盖也没那么疼了。

药油很有效,可能里面还有安神的成分,我在药油的味道里昏昏欲睡。就在我犹豫要不要来个回笼觉的时候,门开了。

有人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我闭着眼在那人怀里蹭了下,“膝盖疼。”

闷油瓶就默不作声地握住我的脚腕,从足底的穴位开始按摩。他的技术不知道比我好上多少,舒服得我直想呻吟两声,碍于吴小佛爷的面子又给忍了下去。我动了动脚,示意他换一边继续,闷油瓶就很贤惠地握住我另外一只脚腕继续给我按摩。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头发还有点潮湿,这是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我越看越觉得闷油瓶是怎么看怎么好看,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肌肉上,他只穿了一件背心,此刻大大方方地让我视奸他。

他娘的,我感叹,怪不得有了美人后从此君王不早床啊。

我又在他腹肌上多瞅了两眼,最近锻炼少了,腹肌有退化的趋势,只能多看两眼我男人的解解馋。他很自觉地往我身边坐了点,我厚着脸皮摸上去。

摸着摸着气氛就不对了,我早晨本来就有点反应,就在我准备和闷油瓶探讨一下人生大事的时候,脑子突然一激灵。

“小哥,”我抓住他的手,“事办了没?”

他“啧”了一声,凑过来吻住我,我讨好地亲了亲他的下巴,闷语十级的我知道他这个时候有点不爽了。

“我就问问,哪能怀疑你啊,”我哄他,“小哥你办事当然没话说。”


我让闷油瓶办的事,和苏万有点关系。

被瞎子教了一段时间,我大概也摸清了他的处事方式。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他和闷油瓶这种老妖精都是共用一套思考套路,瞎子这人目的性极强,想要的东西会不惜代价去争取,不想要的东西如过眼云烟。一个两个都活出了境界,我知道瞎子喜欢解放前的糕点,喜欢瓷器,但他没有糕点吃,青椒炒饭也能吃的很开心。

苏万这个事吧,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归根结底是要看瞎子有没有把他这人划到自己想要的那一块里。

于是我琢磨琢磨就整了一个法子,这办法是有点损,但对待黑瞎子这种人吧,就得用贱招。


晚饭的时候,瞎子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正在喝粥,晚饭胖子下厨做了羊肉饼。我米饭面食都爱吃,可胖子和闷油瓶是彻彻底底的北方胃,在吃了三天米饭后,胖子骂骂咧咧地去厨房做了一锅喷香的肉饼。胖子厨艺了得,咬一口饼,外皮酥脆,里面流出肉汁出来,面揉的很劲道,夹着切的碎碎的羊肉,大夏天吃的我一身汗。

手机的铃声环绕在饭桌周围旁,我看着苏万一哆嗦,差点就端不住碗。今天是我做的菜,于是我警告了一下苏万要是敢把菜盘子打翻,他就给我一直洗碗直到黑瞎子过来把他提溜出去。

我看小孩缩脖子不动了,和胖子对视一眼,然后把手机甩给了闷油瓶。

他接过手机,看了我一眼,就接通了电话。

“徒弟!”闷油瓶没开外放,瞎子太精了,耳朵又好,一开外放他准怀疑,“你师弟在你这么?”

我一听这话就觉得有门,使了个眼色给闷油瓶,他点点头,开口道,“吴邪睡了。”

我点点头,对付瞎子这种人精,就得要闷油瓶这种老东西出马。

“不是吧,”瞎子电话那头说,“现在才六点半,我徒弟这个会不得搁你那里吃饭?”

闷油瓶没理会他,继续沉默,我和胖子隔着饭桌对视,没敢打敲敲话,此刻恨不得给闷油瓶鼓掌,对,这时他娘的就是心理战啊!小哥这他娘的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果然,过了会瞎子就沉不住气了,开口道,“哑巴,和你打听个事。”

“说。”

“就是前两天,苏万和我说想出门看看,”瞎子顿了顿,语气严肃了点,“我看见他的定位消失了,最后定位在福建。”

这也是我拜托闷油瓶干的事之一,苏万这小孩不知道和谁学的这么事儿妈,出门还得在自己身上安个定位,直接发送到瞎子手机上去。我在问他有没有什么让瞎子间接知道他失踪了的方法,他给我从皮带扣里掏出一个定位器来。闷油瓶巡山的时候,我就让他随意往哪个偏僻的山沟沟里一丢。这两天大雨一下,准进水。

我看了看苏万的脸,小孩一张脸憋的通红,我心想瞎子这可是作了大死,这瞎话编的,拔屌无情啊。于是我一偏头,示意闷油瓶继续。

“你想让吴邪帮忙。”他说。

“对了,”瞎子在电话那边可能是点了只烟,声音有点含糊不清,“你看我现在一穷二白,不就只能指望一下徒弟的孝敬么?”

“不行,”闷油瓶淡淡道,“吴邪身体不好。”

瞎子在电话那边愣了一下,倒是没怀疑,又开口道,“我这边刚接了个重要的活,哑巴,帮我一回。”

我回忆了一下瞎子最近的身体状况,大概也知道他重要活是啥了。于是我对闷油瓶眨了眨眼,差不多了,该结束了。

“三天。”闷油瓶对电话说。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他三天内都找不到苏万,那基本上就可以放弃了。

“唉,行,”瞎子答应了,我转头看了一眼苏万,小孩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三天就三天。”


瞎子这个电话很不及时。

等他和闷油瓶磨蹭完,羊肉饼都不脆了,我给苏万夹了一个,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让他别愣着赶紧吃。

小孩慢吞吞地吃着饼,显然食不知味,胖子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我认为主要原因是他不愿意看见自己辛苦做的饼这么被糟蹋。

“唉,天下野花这么多,听胖爷一句劝,别吊死在一棵歪脖树上。”

苏万沉默了一下,抬头看向我,“师兄,其实我都想好了。”

我喝些粥,问他,“你想好什么了?”

“如果师傅他三天后还没来找我,我就回去,说我掉山沟里了被村民捡上去养了两天伤,然后和师傅回去,找法子给他治眼睛,然后给他养老送终。”

我听着好笑,又问道,“如果他来了呢?”

苏万愣了愣,可能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于是他又沉默了一会,说道,“我还是和他回去,给他养老送终。”

我知道两个养老送终的区别,大概在于一个作为我师弟,一个作为我师娘。我突然有点不忍心了,当年的三个小孩,苏万杨好黎簇,杨好黎簇都给我拉进了九门这个大泥滩,也只有苏万还保留几分我们初见的天真。

我现在看他,犹如十年前的瞎子看着我一腔孤勇地跟在闷油瓶身后。

“苏万,”我说,这个恶人终于还是得我来做了,“我知道你能为瞎子放弃很多,可很多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小孩有点茫然地看着我,我狠了狠心,加了把火。

“你别看瞎子现在这样生龙活虎的,你应该也多少猜到了,他的眼睛不行了,”我无视苏万苍白的脸色,继续说,“瞎子活到这个年纪,对很多已经看淡了,他不可能放弃治疗自己眼睛的希望的。那个斗很凶,很可能他就出不来了。”

“就算他出来了,”苏万还想说话,我截断了,“你想想,他还能活多久?你会看着自己变老变虚弱,而他不会,他会看着你从少年变成青年,最后死在他面前。”

“我知道。”苏万声音嘶哑。

我看着他的神情,有点明白了。苏万和我当年不一样,我当年不了解我的行为代表了什么,苏万这个小孩,其实特别聪明,他这人永远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被我绑架后他是最先适应的那一个。但他仍然选择了跟在瞎子身后。

这顿饭吃的气氛凝重,吃完后,苏万自觉跑去洗碗。这时雨停了,我拽着闷油瓶在院子里把凉椅支起来,支了一半他突然停下来看着我。我心说这是怎么了,我脸上粘饭粒还是咋。结果他突然凑过来亲了我一下,他情绪很少外露,我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其实没老。”他说。





论文马上要交选题了……我没坑我没坑我真的没坑QAQ这两天我抽空写

【瓶邪/黑苏】言传身教(上)

言传身教(上)

【本文又叫《师兄教你如何搞定老男人》《吴小佛爷情感热线》】




雨村的夏天,用胖子的话来说,特他娘的养生。

这边多雨,旁边又紧挨着瀑布,太阳一出来水汽蒸发,呆在村子里和蒸桑拿没什么两样。听了一趟雷后我身体还是该废的废,空调一开久我膝盖就疼得厉害,好不容易找解语花呗按上的空调没享受两回,就全便宜了胖子。

这会快吃晚饭了,今天轮到胖子做饭,我和闷油瓶坐在门槛上,还是不太灵的鼻子能隐隐约约闻到腊肉和辣椒的味道。暑气还没下去,我懒洋洋地靠在闷油瓶身上,等他给我打扇子。

“有人来了。”他突然说。

我正打着瞌睡,这会被他给拍醒了,眯着眼睛一看,是我那小师弟站在门口。白天刚下过雨,小孩从山路走过来和在泥坑里打了个滚没差,短袖上全是泥斑,就连鼻梁上架的墨镜上都溅了两个泥点。

“啧啧,”我指着他,“你这是要和瞎子凑一对搁天桥下算命去啊。”

“哪能啊师兄,”小孩臭屁地推了一下墨镜,搬出来一箱酒,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条烟来,“我这不是来孝敬你和胖爷了么?”

“哎呦,”胖子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大力一拍苏万的肩膀,说着就去搬那箱酒,“小同志觉悟很高啊,不忘革命老战友,你师兄选的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买包好烟还得跑去镇上。”

“你他娘的尽扯淡,是谁当初说这里空气好没污染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的。”我笑骂道,一边去接苏万手里的那条烟。

结果有人先一步给拿到手了,我和苏万一脸懵逼地看着闷油瓶把整条烟塞给了胖子。

“你在戒烟。”他淡淡解释道。

我尴尬地笑了两声,马上转移话题,“唉,今晚吃什么啊?小师弟来了总得给他加个菜,小哥我们炖个腊排骨怎么样?”

他看了我一眼,我立马开始用眼睫毛神功。他就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叮叮咚咚的剁排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夫纲不振啊师兄。”苏万凑过来。

“放屁,”我用一种看单身狗的眼光看着他,“老子这叫妻管严。”



腊排骨和芋头在锅里炖的滋滋作响,再加一盘蒜苗炒腊肉,一盘刚从菜园子里摘下来的拍黄瓜,和一锅丸子汤。我敲敲碗,给黎簇介绍了一遍,胖子在一旁帮腔,说这可是雨村待客的第二高待遇。

黎簇一愣,问道,“那最高待遇是什么?”

“刚刚进来看见院子里那群鸡了没?”胖子一乐,“那可是小哥养的,除了债主爸爸解语花呗来和吴邪生病的时候谁也没资格杀那群鸡。”

“那张爷养的鸡吃了是不是能延年益寿?”苏万很给胖子面子。

我心说苏万这小孩猴精猴精的啊,一句话捧两个人,我盯着小孩吃饭还带着墨镜的脸,越想越不对。苏万这小子怕热怕得狠,来雨村一般都是秋冬时候,这会大夏天的过来献殷勤,怕不是有什么不对。

我给胖子使了个眼色,用敲敲话告诉他这小子不对劲。铁三角的默契果然还在,胖子扫了苏万一眼,就开口道,“唉,我说你这孩子学瞎子什么不好,学他瞎干嘛?吃个饭带个屁的墨镜啊。”

小孩笑容一僵,我冷哼一声道,“你要是不说实话,一会吃完饭就带着包滚。”

胖子在一旁唱红脸,劝了苏万两句说,“你要是遇见什么麻烦和你师兄说啊,还有什么我们吴家小佛爷干不成的事。”

苏万低着头,一双筷子数米粒似的扒饭,过了好一会才下定了决心,摘了墨镜,露出一只眼睛上带着硕大的黑眼圈,眼角还带着伤。

我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的仇家,当初道上的人被我和小花秀秀一起清的差不多了,但难免有漏网之鱼,我刚心想这是哪个不怕死的。

“不不不,”苏万看我脸色不对,赶紧解释道,“师傅打的这是。”

我松了口气,但又窜上一股邪火来,瞎子这货带徒弟简直是生死在天听天由命,当初这人带我的时候还把我丢进过鳄鱼群,每次训练都把我往死里揍。这人我揍也揍不过,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整,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老子可是有人撑腰的人。

我转头就向小哥告状,细数黑瞎子的种种罪名,最后理直气壮地让他给我撑腰。

闷油瓶给我夹了一筷子菜,点点头说,“好。”

有了闷油瓶撑腰的我十分安心,让苏万找个理由把瞎子坑进雨村,我和胖子把人灌醉,再找机会让小哥给我出出气。谁知道苏万反应特别奇怪,头都快要摇掉了,耳朵还越来越红。

“你这小子是看上哪个花姑娘了?和瞎子抢人了?”胖子也好奇了。

我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这小子的对瞎子有那么一点点不好说出来的感情,不过瞎子装作没看见,我也没多管闲事地去捅破窗户纸。本以为这小子会一直瞒下去,没想到这还是出事了。

“老实说。”我警告他。

苏万挣扎了半天,猛地开口吼了一句,“我把师傅睡了――”

这话一出,饭桌上足足有五分钟没人开口,除了闷油瓶没人动筷子。我大脑当机了好一会,和胖子对视了半晌,才开口问,“你们谁睡谁?”

苏万也没想到我能这么不要脸,声音小得和蚊子叫一样,“我让师傅把我睡了。”

过了一会他又补充道,“下药。”

我一愣,转头就去看闷油瓶,心想老子当初追他去长白山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反正他也不舍得掐死我。不过转头一想,他当年拔屌不认人的可能性也很大,万一真的不认了老子岂不是很亏。

我重新看向苏万,这小子这个时候知道害羞了。我抱着看戏的态度,心想瞎子这徒弟收的值,还顺便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出息了啊。”我感叹道。



吃了饭,苏万特别自觉地跑去洗碗。

今天本来轮到我洗碗,这回我美滋滋地看着小孩跑去厨房里忙活,自己在院子里架了个凉椅乘凉。闷油瓶在一旁抱了一个西瓜来,看闷油瓶切西瓜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他不用刀,用手一拍,西瓜就整齐地裂成了几瓣,我伸手接过来一块,咬一口西瓜尖,能甜到心里去。

“少吃点,西瓜性寒。”他提醒我。

我点点头,妈的中药就是麻烦。药苦不说,还得忌口,生冷不能吃,辛辣不能吃,忌烟忌酒,我一个四十岁的年轻人硬生生地给闷油瓶养出了老年作息。

我吃完一块,又去拿一块,还没送到嘴边,就被闷油瓶的目光盯怂了,转手塞给了刚出来的苏万。

“谢谢师兄啊。”小孩有点受宠若惊,他蹲在我旁边,咬了一口,漫不经心地嚼着,眼神在我和闷油瓶之间来回扫荡。我估摸着他是想和我说点啥又碍于闷油瓶在不好开口。

这几个小孩本来是最怕我的,结果闷油瓶一回来,又倒斗大神的光环加持再加上常年面瘫的气场,这些小屁孩瞬间叛变,跑去他身边一口一个张爷叫着。我感叹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有意多晾了一下苏万,直到小孩没院子里的蚊子咬到呲牙咧嘴地跺脚,我才让闷油瓶暂时走开一下。

“小哥,你先回屋一下哈,”我向苏万挑了一下眉,“吴小佛爷感情热线要开通了。”

苏万难得害羞,在我面前支支吾吾半天不开口。没了闷油瓶我这个半吊子麒麟血也扛不住蚊子咬,我不耐烦地拿蒲扇指着他,“快点说,老子要回屋过二人世界了。”

“那个,师兄啊,”小孩终于开口了,脸通红,“你当年是怎么搞定张爷的?”

我一听就笑了,这是朝我取经来了。我难得认真地回想了一下以前的经历,越想越不对劲,我以前这么傻逼,闷油瓶是怎么看上我的?难道他就爱傻逼这一口?想了半天,我以前基本上都是黑历史,除了有点小聪明,似乎真的只有不要脸这一条优点了。

但我一个当师兄的,能对师弟说这个么?

我还混不混啦?

于是我严肃地让苏万附耳过来,压低声音来了一句,“我这个你可能学不了。”

“没事,师兄你说,我参考一下。”

“我吧,”我停顿了一下,“主要靠个人魅力,你张爷追的我。”

我实名暗示我首页的某位大大,我要看九头蛇柏×吴邪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