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思远道

微博id兰子今天及格了么
微博基本不发文,日常骚话刷屏,谨慎关注


不吃rps
热爱福华、麦雷、豹玫瑰、锤基
色情少女 be爱好者
杂食党啥都吃一点,几乎没有雷点
偶尔写文,大家随意看看

【警探组】七日 06 粉雄救兵au

前文  01  02  03  04  05

【大和平背景,仿生人和人类和平相处前提,私设如山,ooc沙雕,马库斯不是救世主,康纳不是杀手,我就是想写谈恋爱】

汉克的上司代表全体警局给他报名了一个改造节目。希望他们能在七天内帮助汉克走出失恋和丧子的痛苦。






不要翻车了求求了

【警探组】七日 05 粉雄救兵au

七日   05


前文  01  02  03  04

【大和平背景,仿生人和人类和平相处前提,私设如山,ooc沙雕,马库斯不是救世主,康纳不是杀手,我就是想写谈恋爱】

汉克的上司代表全体警局给他报名了一个改造节目。希望他们能在七天内帮助汉克走出失恋和丧子的痛苦。



四天的时间并不能让汉克安德森变成一个懂得护肤和美妆的男人。但起码他每个早上愿意多花十分钟在镜子前修修胡子和用一次洗面奶。这对于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来说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而今天,他起码在警局的卫生间里磨蹭了有半个小时――确认新长出来的胡渣都剔干净了,头发上一次这么整齐的时候他还没和他前妻离婚。汉克再也无法说服自己继续拖延时间了。

只是一次争吵,他这么安慰自己。平时盖文的那些垃圾话他从不在意,甚至还能从中找出漏洞来激怒对方。可他现在有点胆怯,对,汉克懂康纳的意思。上帝在上,在伊甸园时康纳的眼神起码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黏在他身上的――他要是再不明白就白活这五十多岁了。

“我想你已经懂得了发型的重要性。”

那个女孩赞赏地拍了拍汉克的肩膀,天啊,他们为什么来的这么快。汉克僵硬地点点头,努力避免和康纳的目光接触。

“带上这个眼罩,安德森副队长,”他接过眼罩,着实松了一口气,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地带上了它,诺丝领着他向前走去,“上车,注意头顶。”

“我想我已经过了热爱惊喜派对的年龄――”他嚷嚷着,后半句话止于他的右手无意触碰到了旁边的人。

他摸到了一件单薄的西装。

坐在他旁边的是康纳。

右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样闪电般地收了回来,随即汉克又在心里懊恼地叹气。这太刻意了,他不清楚自己这个举动有没有伤害到康纳,汉克心里清楚自己像石头一样倔的脾气或多或少会让身边人感到不适。

他僵着身子坐了一会,又开始抱怨自己的大惊小怪了。没准昨晚的对话只是康纳因为节目所做的必须工作,得了吧安德森,别他妈把自己看的太重。

于是他放松下来,同马库斯交谈了一会,得知自己即将参观自己的新房子。又同诺丝聊了聊自己喜好的着装风格。

“您通常吃什么午餐?”赛门从副驾驶座转过头问他。

“我通常不吃,”汉克实话说,“案子忙起来的时候,他妈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巧克力、薯片、能量棒,能在车上吃的东西都是午餐。”

差不多了,汉克想,他又装作不经意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自己右边的那一侧,假装刚刚发生的事不存在。

“我设想了几种很方便您平时做的菜――”

那个PL600后面说的话,汉克一个单词也没听清,他只感觉自己的手指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他指尖颤抖了一下,没动,旁边那人就得寸进尺地,把自己的指尖贴在了汉克手背上。

那一块皮肤都要烧起来了,汉克的感官从未如此清晰,他能闻见旁边人身上的香水味,能感受到那块皮肤的柔软。然后细细的电流从手背传至全身,汉克缓缓放松了胸膛,吐出一口浊气。

“我什么菜都喜欢。”他听见自己无意识地附和赛门。



汉克这两年从未把自己的房子当做成家。

康纳很早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地毯上有明显的污渍,墙角和沙发上到处是狗毛,厨房里的烤箱和灶台都坏了,冰箱里只有速冻披萨和啤酒。什么人会放任屋子成这样?答案显而易见,放弃自己生活的人。

“我会做热狗,”他听见汉克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我以前教过我儿子做过这个。”

“我们这次要做点不太一样的,您能帮我把法式芥末酱拿来吗?对,第二个玻璃瓶。”

“我爱吃芥末。”

康纳给相扑开了一个罐头,他记住了这个信息。

“再加一点蜂蜜,不用太多,酱料的三分之一就行。”

勺子和瓷壁碰撞的声音。

“两分钟翻一面,不然会烤焦。”

然后是油脂“滋滋”冒油的声音,脂肪的香味从厨房飘过来,康纳的信息感受器接受了它。

“天啊,”他听见了咀嚼的声音,汉克满足地说,“味道真棒,我他妈也是有厨艺天赋的。”

他看向安德森副队长从厨房走出来的身影,汉克吧一个装满热狗的盘子放在了他面前。

“尝尝,”他扭过头避开康纳的目光,“你们能吃东西吗?”

“我们有味觉感受器。”

康纳对安德森副队长进行了扫描,数据显示他的心情算得上愉悦。他继续扫描可分析的点,黑眼圈表示了汉克没有足够的睡眠,衣服的搭配和修理过的胡子说明他有想转变的欲望,汉克的目光主要集中在屋子里保持原样的几件摆设上,特别是装有柯尔相片的相框,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三十二秒――

安德森副队长还没有从柯尔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

“康纳?你要尝尝吗?”马库斯问他,他这才发现自己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拿起热狗的人。

“不用了,”他转向汉克,“安德森副队长,我认为我们需要一次谈话。”

〔别这么做〕他立马收到了马库斯在脑内的讯息〔你会毁了这个节目〕

汉克坐在沙发上,以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康纳。康纳预估了汉克对自己接下来行动的一系列的反应――百分之七十二愤怒,百分之十回避,百分之十八的几率会造成情绪崩溃。

〔停下来〕马库斯继续发消息〔没人希望你这么干〕

“这是节目的安排。”他撒谎了。

汉克这才不情愿地从沙发中起身,他不自然地回避康纳的目光,“行吧行吧,”他挠着头,“你们这个节目操蛋规矩真多。”

〔我如果不这么做〕他回复马库斯〔安德森副队长的人生总有一天又会被他自己毁掉〕



汉克被蒙住眼睛,带入了一个房间。

他本以为这又是仿生人的小把戏,里面装着新衣服或者是小礼物之类的惊喜,而他踏入这个房间的第一秒就开始颤抖。

这个房间被他用电子锁锁了两年,密码是柯尔的生日。这是个典型的青少年的房间,床底下塞着滑板,墙上贴着两年前流行歌星的海报。大概是受汉克的影响,他尤其偏爱重金属乐队。

“鬼扯,”汉克压着嗓子来了这么一句,他恶狠狠地指责康纳,“你这个卑鄙的骗子。”

他喘着气,愤怒和悲伤在他的胸膛里乱窜,回忆和现实交杂着在他脑海里放映,这群仿生人改造了这个屋子的每个角落,唯独放过了这间房。在这里,时光停驻在了两年前,汉克也把自己的一部分丢在了两年前柯尔下葬的那一天。

悲伤的方式有很多种。有的人选择愤怒,有人沉迷毒品,有的人会开始寻找下一段感情来寄托自己。可这些对汉克来说都行不通,他没勇气结束自己,因为他对生活抱有那么一丝期待。他也不能放纵自己,这一切都归结于他作为警察的可笑的责任心。

“您在逃避,”康纳迈向前一步,他堵住了汉克逃离这个房间的道路,“在您看来,只要不打开这扇门,您就永远不用面对柯尔去世的事实。”

这话太他妈残忍又太他妈真实了,汉克想,自己像是被放在手术台上解剖一样。这个主刀的仿生人无视他痛苦的嘶吼,把手术刀插进他的伤口里使劲搅和,把他流出来的血液和组织放在显微镜下仔细观察。

“你他妈懂什么?”他像是被刺伤的毒蛇一样,恶毒的话语如同毒液一样从他嘴里喷出,“操你的以为你是谁?仿生人救世主吗?背后背着一对翅膀带着光圈来他妈拯救我?”

他喘着粗气,用怨恨的眼神瞪着康纳,蹲在身子来,双手支在膝盖上。

“别挡道。”过了好一会,汉克挥挥手,他不想参加这个该死的节目了,也不想去出息什么狗屁发言会,他现在只想喝一杯,让美妙的酒精渗透他的每一滴血液。然后倒头睡个昏天黑地,最好一觉醒来就是世界末日,让这群狗屁仿生人和这个操蛋的世界一起完蛋去。

“我们的谈话还没有结束,副队长。”

上帝,为什么这个仿生人就不能放过自己。汉克抬起头,如果此刻他面前有一面镜子的话他就能发现自己的眼神要滴出血来。

“滚吧,”他摆摆手,“滚出我的房间。”

“现在有一个机会,您能亲手让真正的凶手得到惩罚,只要您去说服当年给柯尔做手术的仿生人医生――”他举起了枪,对准了这个仿生人的眉心。

“出去,”他说,看着那个仿生人太阳穴的LED闪个不停,“你再说一句我就毙了你。”

天啊汉克安德森,他质问自己,你在干什么。

“您不会,”康纳的手握住了枪柄,汉克颤抖着手指,他只需要扣动扳机,然后这一切都结束了,“您不会在柯尔的房间里杀人。”

“汉克,柯尔已经死了,”仿生人上前一步,“你清楚的。”

“我他妈当然清楚,”他的声音太大了,他咬着牙把一句话拆成几个不同的单词往外蹦,“我亲眼看着他下葬。”

“那这个房间是怎么回事?你想留在两年前吗?通过酒精?每天喝的醉醺醺玩俄罗斯转盘,然后祈祷着有一天上帝能把柯尔送回到你面前?”这个仿生人撕开了他最不愿意见人的伤口,汉克颤抖着手,他应该毙了康纳然后自杀,可是他太累了,累到再也无法举起枪支。

“您无法复活他,所以才背负着柯尔的死亡走下去,您认为您生活每一件愉快的事都是对柯尔的背叛。”

汉克想,如果他去起诉该死的模控生命的仿生人侵犯他的隐私权,那他一定能拿到巨额赔偿金――

“操蛋的世界,”他放下了枪,无力地坐在地板上,“你知道,在柯尔还没死的时候,这个世界本来还没有那么,呃,会让人呕吐。你看看现在,就是一整个垃圾场。”

仿生人在他身边坐下了,从他手里拿走了枪支,汉克瞄了一眼,没理会康纳这种小手段。

“百分之四十。”

“什么?”

“您刚刚有百分之四十的几率开枪。”

“上帝!”汉克挑起了眉,“然后你就这么看着枪口对准你的眉心?你他妈就不怕你那群仿生人小伙伴赶到时你已经嗝屁了?”

“我做正确的事,”康纳低着头扯了扯自己的西服,“我的任务是让您重新振作起来。”

“在柯尔死后,我变成了一个混蛋,”诺丝替他做好的发型现在已经全毁了,刚刚他几乎是在以能把自己扯秃的力气在揉脑袋,“我没办法,这个房子像一个怪物一样,所有人都像他妈的怪物一样,我逃避柯尔去世的事实,可所有人都拐着弯提醒我‘嘿,安德森副队长,你儿子死了!’”

康纳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迟疑地,缓慢地把手搭上了汉克的肩膀。

“我会去见那个医生。”他捂住脸,这才发现上面湿漉漉的,他难堪地用袖子抹去泪水。

“副队长,如果您想让我这个时候转过身去,我会的。”

“滚吧你。”汉克悲伤的情绪被打断了,他哭笑不得。

“好的,”康纳点头,他在汉克的瞪视下站起身来,“我明天会在下午三点半与您碰面,我们将会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你他妈怎么安排得这么清楚?”汉克从地上爬起来,康纳这个时候已经走下楼梯了,他只能扒在栏杆上大喊,“嘿!你他妈是不是打算就算我不答应也强行把我绑去的?嘿!等等!康纳你这个小混蛋!这种事不准再做第二次听见没有?!”

没人理他,那个小混蛋已经一溜烟地跑出了他的房子,留他和其他三个闪着黄光的仿生人大眼瞪小眼。




















感谢法师的代购!!(❁´ω`❁)
@Everpanther

【警探组】七日 04 粉雄救兵au

七日   04

【大和平背景,仿生人和人类和平相处前提,私设如山,ooc沙雕,马库斯不是救世主,康纳不是杀手,我就是想写谈恋爱】

汉克的上司代表全体警局给他报名了一个改造节目。希望他们能在七天内帮助汉克走出失恋和丧子的痛苦。


前文  01  02  03


DAY4

只有人类才会做梦。

他们把自己渴望的、热爱的、美好的事物都放进梦里,不过这些事物无一例外,都是他们在现实中得不到的。

“您好,”他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那个操蛋的、冰冷的、仿生人的声音,“请问您是柯尔安德森先生的家属吗?”

不,不要。汉克想要逃跑,然而在梦里他可没法这样。他被撕裂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在天上注视着这一切,而同时他又能感受到自己当时的心痛。

这是梦,他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可这一切又该死的真实,梦境还原了当时场景。医院里那股永远散不去的消毒水味,汉克身上的衣物柔顺剂的香味,他能看见医生的白大褂已经微微发黄,而自己身上的夹克上有一块洗不去的污渍。梦境的双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把汉克用酒精才抛去脑后的一切重新呈现在了他面前。

“对,”他听见自己喘着粗气,“我是。”

“那么,请您在这里签字。”

那是柯尔的死亡确认书,汉克抽着冷气,他的心在滴血。醒过来,醒过来,他挣扎着,而他的手还是拿起来那支笔,在纸张的最底下签上他狗爬一样的签名。

“您要见见他吗?”那个仿生人问他。该死的冷静,汉克低着头,头发散落下来,他从缝隙中看着那个仿生人面无表情的脸。愤怒的火从他的心底烧到了四肢,他眼前发黑,无力的双手突然充满了力量。

“该死的仿生人!你他妈要是有一点愧疚,你就应该――”仿生人被他大力贯在墙上,手中的笔和纸张散落一地。汉克的目光看向地面,然后望向门内。

里面是他儿子的尸体。

他可怜的、年轻的、总是让他骄傲的柯尔。

汉克松开了手,仿生人滑落在地。他看着柯尔那张苍白僵硬的面孔,迟疑着不敢进那间房间。他捂住眼睛,阳光从他的指缝里透了出来,可丝毫没有暖意。他感到寒冷和痛苦,胃里直犯恶心,所以他只好冲进厕所趴在水龙头边干呕起来。

什么也吐不出来,因为他这一整天根本没有进食。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过了好一会,无声地哭了起来。



“安德森副队长。”

――操他的仿生人。

“安德森副队长。”

――他可怜的柯尔。

“醒醒!安德森副队长!”

有人在拍他的脸,那力度和扇耳光没什么两样。汉克从梦中惊醒,就好像快淹死的人终于浮上水面了一样。他不耐烦地挥挥手,看向车窗外面――这是2038年底特律的十二月份,冷得像是能让人的骨头结冰,而柯尔已经去世两年了。

“还有五分钟到达警局,”康纳说,仿生人感觉不到冷热,他此刻穿着一套汉克看一眼就觉得冷的西装,“我不认为您住在警局休息室是个好的选择。”

“我能住哪?我的房子不是在被你们那个波斯猫改造吗?”

“我认为您可以住酒店,”康纳停顿了一下,“我们会承担费用。”

“我讨厌酒店,等等,你们还能承担这个费用?”

“节目组不会承担,”康纳老实说,“这是我们对你的感谢。”

哦,汉克瞄了一眼康纳,仿生人头上的LED灯刚刚闪动得快和圣诞彩灯一样了。他们一定在脑内拉了一个群,就和警局里那种工作组的群一样,汉克想着康纳平时一本正经地发呆时很可能在群里讨论汉克安德森最好的改造方式。

这逗乐了汉克,让他暂时忘记了刚刚不愉快的梦。

“没事,”他大度地说,同时从大脑里搜刮了一句适合安慰人的话,“这种混蛋我这些年没欠揍。”



他走进警局的休息室。

康纳也跟着进来了,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瞧瞧这儿,到处是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卷宗,几件还没洗的警服就这么丢在地上,桌子上孤零零地立着一个啤酒罐。最要命的是暖气坏了,整个休息室现在像是一个冰窟窿。

幸运女神眷顾了汉克,他从一堆衣服下扒拉出来了两条毯子――一条分给了康纳。还从冰箱里找出来了一盒还没过期的微博食品。

“我不需要毯子,我的体温被设定成恒温的,”康纳被毯子罩了一头,和刚洗完澡的相扑有点相似,“我认为您比我更需要它,这会降低您感冒的危险。”

汉克没理会,他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微波食品的烹饪指南。打开包装――加适量清水――放进微波炉。很简单。

“我这是为了不被仿生人人权协会举报,”汉克盯着微波炉里旋转的盒子,那股寒冷的感觉又出现了,这让他很暴躁,因为警局里可没有酒精能像往常一样让他进入睡梦中,“谁知道你们这群塑料混蛋会干些什么。”

仿生人拿着毯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立在原地,这个角度汉克看不清LED灯的颜色,但光看着康纳的神情,现在活像一只被遗弃的金毛。

这话是只有混蛋才能说出来的,汉克清楚,可他就是总也克制不住自己。他看了眼表,已经凌晨三点了――他们在伊甸园浪费了太多时间。汉克叹了口气,他感到疲乏和饥饿,毕竟他离能肆无忌惮熬夜和喝酒的时候已经太久了。

“叮――”微波炉响了,食物的香味飘出来,汉克感觉自己的胃像是从未进食过一样饥饿。他撕开包装,叉起一大块面条塞进嘴里。

“三天后,您将有一个新闻发布会要出席,”仿生人拉开凳子坐在汉克对面,拒绝了汉克“你要不要来点面条的建议”,他把手支在桌子上,摆出了谈判专家的架势,“富勒局长告诉我您不愿意出席。”

面条失去了滋味,汉克撇撇嘴,拿了一瓶番茄酱。酱汁让面条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味道,不过汉克不在意。他用叉子卷着面条沾起盒子里最后一点酱汁,满意地把它送进嘴里。对面的安卓机一直很有耐心地等他吃完,甚至给他起身到了一杯水。

“我和你的谈话会被放在那个该死的节目上吗?”

“不会。”

“你想知道什么?”汉克靠着椅背,他后背疼得要死,“趁现在快说。”

“我想知道您的自杀倾向是否和这次的案子有关。”

汉克冷笑了一声,把叉子丢进盘子里。他前倾着身子,“嘿,听着,”他想快点结束这个谈话,在警局众人上班前多睡一会,“这只是个节目,我配合你,你配合我,节目结束后我过我的日子,你也能拿到拿笔钱。”

这回他看见仿生人LED灯的颜色了。红色的。

“安德森警官,”康纳发问了,汉克不自在地在凳子上动了动,“我通过这些天的分析得知,在您的同事眼里或者上司眼中,您都不算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准确地说,是很难相处的人。”

“这群小兔崽子,”汉克磨了磨牙,“我猜里面有盖文那个混蛋。”

“可我不这么认为,”汉克顿了一下,避开仿生人的注视,他低头喝了一口水,“我认为是您拒绝和别人相处,一个混蛋不会为仿生人出头,可如果有必要,您可以表现的非常混蛋。”

“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汉克咕哝。

“我想帮助您,”他前倾着身子,“可如果您不对我坦诚,我没法帮助您。”

汉克有点感动。他鼻头有点发酸,看啊,他用酒精逃避了两年,把自己关进了屋子。现在终于有人敲着门要把他带进外面的世界了。

可他值得吗?

对柯尔的死他真的不用负一点责任吗?他真的能心安理得地把责任推给那个仿生人医生吗?然后从此忘记过去,把一切甩在脑后,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他要是这么做了,汉克想,那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Kids。”他要拒绝康纳了。

“我已经53了,”汉克安德森又要开始自我惩罚了,那条随着仿生人迈出屋外的腿收了回来,“你知道改变一个人有多难吗?”

梦境是可以实现的。你想成为什么人那就去奋斗,你想得到什么东西那就去努力。可是对于汉克安德森来说,除非时光倒流,他的梦境永远不可能实现。

他再也见不到柯尔了。

“汉克,”这是康纳第一次这么称呼他,“我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说这些话的,我认为我应该是你的朋友。”

“请让我帮助你。”

而汉克没有抬头,他看着盒子里残留的酱汁,警局桌子上的花纹,毛毯上的污渍,他拒绝看向康纳。因为他此刻心底还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哭喊着,想要有人能拉他一把。

“不用了,”汉克不耐烦地说,把那个声音粗鲁地掐灭,“我他妈快猝死了,让我睡个觉行吗?”



马库斯负责改造安德森警官的房子。

他“出生”于底特律著名画家卡尔的家中,卡尔给了他良好的教育,这为他日后成为全国首位仿生人室内设计师奠定了基础。从卡尔家离开后,马库斯仅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就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设计师到如今请他设计一间房子就得提前一年预约的程度。

“我修剪了草坪,”马库斯领着康纳来到后院,“给安德森警官修好了他的烧烤架,并且把他那把烂椅子给丢了。”

“这很棒。”

他们穿过院子,这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相扑在上面撒着欢,蓬松的毛上又沾满了碎土和草屑。康纳看见赛门从门内跑出来,阻止相扑继续毁坏它刚刚洗完澡的成果。

“屋内的采光不够好,”马库斯走进屋子,“所以我把这里设计成了落地窗,窗帘我采用了遮光窗帘,我保证拉上后和天黑没什么两样。”

“我想安德森警官会满意的。”

“可你看上去想说点什么,”马库斯说,“我注意到你昨晚并没有回公寓。”

他们找了几个垫子,坐在刚刚铺上的地板上,享受底特律冬天难得的阳光。康纳看着马库斯,他知道马库斯知道了些什么,他一直都是他们中最敏锐的那一个。

“我送安德森副队长回警局了,为了照顾他的情绪我留了下来。”

“诺丝今早去警局接安德森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你,”马库斯说,他看着康纳的眼神就像是兄长看着年幼的弟弟,“别对我撒谎,虽然我不是警用型,但是我足够了解你。”

他看着康纳扭过头去,这个角度他看不见康纳LED灯的颜色,不过每当康纳开始沉默不语的时候,马库斯就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

“我私自调查了安德森副队长的案子,”就在马库斯以为康纳不会开口时,这个小混蛋给了他一次重击,“就是他即将要参加新闻发布会那个。”

“你知道你会被起诉侵犯隐私权吧?”马库斯开始头疼了,“安德森副队长不会感谢你的。”

“我曾在底特律警局里工作,我与一名警官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我通过贿赂他获得了这次的信息。”

马库斯张了张口,信息量有点过大,他中央处理器该死的开始发热了。

“安德森警官的儿子两年前因为手术失败过世,当年的的主刀医生本不该是那位仿生人,”康纳一板一眼地像是在做叙职报告,“是因为主治医师磕红冰导致了暂时性的昏迷。”

“你贿赂了他多少?”

“这不是关键,”康纳偏过头,马库斯提醒自己一会要去好好追究一下这个话题,“那位主治医师后来从事了贩毒活动,他就是这次的犯罪嫌疑人。”

“我想安德森副队长儿子的事没法加重量刑。”

“如果当年那位仿生人医生愿意出庭作证的话――”

“不,”马库斯说,“安德森副队长不会去见那位仿生人的,卡尔曾经告诉过我‘人类是非常脆弱的生物,灵魂上的伤害往往比肉体上更加难以痊愈。’”

“他拒绝去面对这件事也许是他自我保护的一个措施,”他安慰面前的仿生人,“我还不清楚你对安德森副队长究竟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不过康纳,我想没有一个人类会在才认识四天的仿生人面前袒露伤口的。”

“人类是一种傲慢的生物。”马库斯苦笑。

“Got it.”


【警探组】七日 03 粉雄救兵au

七日   03

【大和平背景,仿生人和人类和平相处前提,私设如山,ooc沙雕,马库斯不是救世主,康纳不是杀手,我就是想写谈恋爱】

汉克的上司代表全体警局给他报名了一个改造节目。希望他们能在七天内帮助汉克走出失恋和丧子的痛苦。

 

01  02

 

没有车,脏话太多被屏蔽了我也很绝望

点我看更新

点我也行

【警探组】七日 02 粉雄救兵au

七日   02

前文  01

【大和平背景,仿生人和人类和平相处前提,私设如山,ooc沙雕,马库斯不是救世主,康纳不是杀手,我就是想写谈恋爱】

汉克的上司代表全体警局给他报名了一个改造节目。希望他们能在七天内帮助汉克走出失恋和丧子的痛苦。

DAY2

从汉克安德森警官的家中,能看出2038年大部分单身男人的坏习惯。冰箱里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酸黄瓜,地毯上的陈年污垢,垃圾桶里还没来得及处理的速食意面盒子。一部分人类男性在处理自己生活方面的态度简单粗暴到令人震惊,并且似乎从来没有什么长进。

他们在第二天的清晨获得了进入安德森副队长房屋的许可,“别他妈把屋子搞爆炸了就行,”这是男人把钥匙交给康纳时说的话,“对我的狗好一点,我希望我下班回家还能见到能呼吸的它。”

“天啊。”赛门感叹了一句。

“好恶心。”诺丝避开地上的一滩污渍,康纳分析那可能是威士忌和意大利面酱汁的混合物。

“看看这里,”马库斯皱起眉,他用脚扒拉着地上的一团狗毛,“这个房子里所有的狗毛堆起来,能有那只圣伯纳犬那么大。”

“干活吧,先生们,”赛门叹了一口气,这个曾经适用于家庭陪伴的仿生人对这种环境的忍受程度格外的低,他向沙发示意了一下,“女士可以先休息一小会。”

诺丝没有答应,她表示虽然自己以前是从事性爱机器人工作的,不过并不是需要人照顾的娇娇女。

“我们要在七天时间内把汉克安德森改造成底特律警局即将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发言人,”诺丝面无表情,“我认为为了让他达到富勒警官‘英俊、严肃,举止得体’要求,我们七天内最好一秒钟都不要浪费。”

汉克需要一次彻彻底底地大改造。

这是诺丝在看过他衣柜后的感叹,她摇着头闪着红光,把汉克的那些过于宽松的卫衣以及肥大的牛仔裤丢在一旁。

“这个男人无药可救了,看看这些衣服,”她叹了一口气,用力地撸了一把头发,“这是我从事设计师行业以来最大的挑战。”

“实际上,”康纳坐在汉克卧室的桌子上,这里整洁到不像是这个房子里的一部分,“我认为安德森警官算得上英俊。”

WR400敏感地看了他一眼,康纳在她视线的扫描中有些不自在。

“或许他底子不差,”女人在康纳出声提醒前收回了目光,她承认,“不过他拒绝接受我们对他的改造,这是最糟糕的。”

“他是个好人。”康纳认真地说。

“中央处理器出了问题需要尽早维修,康纳,”女人把汉克的一顶帽子扣在了康纳头上,“没钱可以和我或者马库斯说,哦,别和赛门说,他最近在底特律买了房手头比较紧――”

“诺丝,”康纳示意诺丝去看汉克的桌面,那上面是汉克和家人的照片,稍微年轻一点的安德森警官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穿着警服,他怀中抱着他的儿子,胡渣看上去性感极了,“我认为安德森副队长内心,有柔软的善良的一面存在。”

诺丝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一会,仿佛在思考照片上的男人是怎么变成如今这个穿着外套腹部微凸的老头的?她抿这嘴,发丝垂下来两缕在脸颊旁,许久她才开口,“他或许是个好警察,不过他同时也是个混蛋。”

康纳把这个看做成一次对诺丝的小小胜利,他太阳穴的LED愉快地闪了一圈蓝光。

“根据安德森副队长已有信息分析,”康纳开口,“我认为我们应该在一个他比较熟悉的环境下打开他的心扉。”

“有道理,你觉得什么地方比较好?”

警局这个选项最先出现在康纳脑海中,随后被他否定了,警局私密性不够,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昨晚去的酒吧?这个选项又被康纳否定了,他不认为汉克能在那种环境下保持清醒,再加上连续两天的大量饮酒会对人类身体造成负担。

康纳继续分析着桌上的线索,谈判中用来分析敌人的系统这时也一样好用――

一张报销单。

来自伊甸园夜总会。

老实说,康纳有些吃惊。他不太愿意相信安德森警官是习惯在那里消费的男人,不过数据不会说谎,上面清楚地显示汉克在那一晚上消费了六个仿生人,“安德森警官的身体负担得起吗?”康纳思考了一会这个问题,根据分析这是对他们完成目标的最好选择。

康纳太阳穴上的LED变黄了一瞬间,又恢复到平时的蓝色。

诺丝挑了下眉。

“我想伊甸园夜总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康纳向诺丝出示那张报销单。

“啧,”诺丝的LED灯闪着红光,康纳似乎都能看见她数据库中对安德森副队长的好感度直线下降,诺丝冷笑一声,“男人。”

康纳望着桌上那张相片。

那里面的“汉克”才勉强能同他记忆中的安德森副队长对上号。他脑袋里的零件运转着,让他模糊地明白了一些关于汉克转变的事。

他是因为一次特殊的缉毒案件被生产出来,那起震惊了整个美国的案件就是由安德森副队长领导的小队侦破的。

这是康纳“醒来”的第一份工作,要知道,在前几年的时候,人类对待仿生人的态度还称不上友好。模控生命给了康纳坚韧的神经,但这并不代表他在遭遇到人类的无视和鄙夷时不会感受到受伤。在死亡的威胁前,他也会恐惧。对情绪的感知是每个生命必备的特性。

那次行动最后以警方击毙毒贩,并缴获多达50kg红冰结束。康纳还能在数据库里找到自己那天的记忆。

他躺在湿润的土地上,气压很低,天上下着小雨。他的感知器坏了一半全身扫描后发现自己的损伤占40%,这都是刚刚有个毒贩随手用铁棍击打他造成的。RK800的机型不适合近身搏斗。他的神经处理器似乎出了故障,康纳皱起眉,怀疑刚刚射入自己身体里的某颗子弹损坏了一些重要零件。不然他怎么抑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他紧紧握住手枪,虽然这时已经没有必要了,他知道他应该爬起来,不然蓝血的过多损失会造成维修的困难――

有人把他提了起来,那动作可真是粗暴。

康纳被人抗在了肩膀上,那人的的肩头抵在了他胃部的位置。

幸好仿生人不会反胃。

康纳不得不开口提醒对方,“您这个举动会造成我的机体损伤加重,有可能增加到百分之五十――”

“安德森!你过来看看这里!”有人在朝他们这边喊着。

“等会儿!这有个仿生人快停机了――”那人咕哝了一句,换了一个姿势把康纳扔在救护车上,“好了,你现在是不是要喝点那种蓝色的玩意?我去给你叫个人来――”

“非常感谢您。”康纳道谢。他被人用一张大毯子粗暴地包裹着,他怀疑那人根本就没看清自己的脸。

“安德森――”

“来了来了,”那人吼道,“妈的警局没有老子就干不下去了是吗?”

“给你自己叫个医生――”他转头说了这么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这是康纳第一次体会到人类对他的善意,隐藏在安德森副队长并不温柔的举止中。他坚持认为这才是他“眼睛”睁开的时刻,虽然按照现有法律,他一“出生”就由一位异常仿生人唤醒了他。

可康纳认为,在底特律的那一个让人厌恶的雨夜,汉克安德森副队长用他粗暴的举止和大嗓门大大咧咧地闯进了警用RK800的系统。在他的脑海中大闹一场,留下足够刻在他数据库上刻下字的深刻印象,紧接着自顾自地走了出去,剩下足够让康纳稳固系统出问题的病毒。

而紊乱着系统的仿生人茫然四顾,这才发现世界已经醒过来了。

对他敞开了大门。


【警探组】七日 01 粉雄救兵au


【大和平背景,仿生人和人类和平相处前提,私设如山,ooc沙雕,马库斯不是救世主,康纳不是杀手,我就是想写谈恋爱】





汉克的上司代表全体警局给他报名了一个改造节目。希望他们能在七天内帮助汉克走出失恋和丧子的痛苦。



1 Day

世界和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作为底特律的警察局头子,在圣诞节的时候,富勒比任何人都要开心。他真诚地感谢圣母玛利亚让他有了一个空闲的假期,没有抢劫,没有贩毒,唯一一个案子还是一个性爱仿生人爱上了主顾家妻子的家庭纠纷。如果每个圣诞节都像这样,他愿意少活至少十年。

富勒还是单身,不过他作为一个不婚主义者,早已经把家庭排除在了自己人生计划外。他事业成功,在底特律有些很不错的风评,饱受仿生人和人类的爱戴。如果说还有什么能让他在这个美好节日内烦心的,那就只有――

“安德森!该死的!”他抢走他老朋友手里的酒瓶,“这里是警局!不是他妈的酒馆!”

汉克安德森警官从桌上抬起头,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慢悠悠地打了个酒嗝。酒气让富勒往后退了两大步。“这是圣诞节!”他抱怨,“圣母玛利亚都会让我喝酒的!”

“圣母玛利亚管不到警局来,”富勒残忍地倒掉汉克的酒,清洁人员很快清理了垃圾桶,他露出一个微笑,黝黑的皮肤配上洁白但不整齐的牙齿,更像是地狱魔王撒旦,“这里我是上帝。”

手机的振动提示把汉克从地狱中解救了出来。

“收拾你自己,”富勒冲着汉克大喊,“今晚你可是警局的门面!”

他在圣诞节,这个家人团聚的日子里,给他的老朋友汉克准备了一份礼物。

富勒迈着自信的步子走向警局门口,他相信,这个礼物汉克一定会喜欢的。



警局门口的雪被仿生人贴心地堆到了一边去。

富勒很满意,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切都是会被播放在电视上的。虽然安德森才是重点,但是能顺便为底特律警局做做宣传也是一件好事。

警局局长就是要有这种觉悟,富勒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鼓掌。

“哦,八点了。”他低头看看表,这时道路尽头开来一辆车,白色的敞篷跑车,及其富有设计感,没有哪个正常人类会在这个季节开着敞篷兜风。

富勒怀疑地瞄了一眼手机信息,但那辆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只能在心里说服自己这是为了节目效果――设计师总是与众不同的,他安慰自己。

哦,有人下车了。富勒抬头,同时还使劲吸了吸自己这两年因为常坐办公室长出来的肚子,他打量着眼前四个人――三位男士和一位高挑的女士,长的都挺好看,当然,节目效果,富勒对自己说。穿着时尚,举止得体,富勒满意地微笑着,希望他们能好好改造汉克的衣品,起码整理整理他的发型。

“您就是富勒先生?”领头的人问,他深色的皮肤格外性感。

“我是,您是――”富勒的后半句话被卡在了喉咙里,他活像一只被扼住了喉咙了鸭子,四人不解地望着他。富勒过了好一会才喘匀了气,“上帝,您,您是仿生人?”

四人中的那位女士头上红灯一闪,“富勒先生!”她语气严厉,“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种族歧视,我有理由去举报您――”

“诺丝,”打头的那一个拦住了诺丝,他转向富勒,态度还算友好,“先生,都什么年头了,您竟然还存在这种偏见,早知道已经有数据证明了仿生人的平均审美水平是高于人类的。”

“相当于人类男性的GAY和直男的平均水平差异。”一个黑发仿生人补充。

“先生们,还有这位小姐,”富勒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随后他又小心地向警局里面瞄了一眼,“只是安德森警官,他不太喜欢仿生人,我担心进展会有困难。”

“我会解决,”黑发仿生人微笑了一下,“我叫康纳,专门负责打开被改造人的心扉,您不用担心,我心理学的水平达到了博士水平,我曾经担任过谈判专家――”

他们几人向警局内部走着,康纳介绍,“马库斯会负责室内改造,赛门会教会他不再只能靠垃圾食品过活。至于诺丝,她的品味是最棒的,她是我们的时尚专家。”

“真是太棒了,”富勒由衷地赞赏,“现在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汉克,我的老朋友。”

“汉克!”他推开门大喊。

座位上空无一人。

不好的念头在富勒脑海里冒头,他压住自己悲观的想法,问一旁清洁地面的警局仿生人员工,“告诉我他只是去厕所了――”

“不,”员工编号hr300的仿生人回答,“安德森副队长在五分钟前就从后门逃走了,他要求我把这个交给您。”

是一张纸条。

富勒颤抖着手接过,上面写着:“FUCK YOURSELF,你他妈的自己被改造去吧!!”



“我们在面临困境。”马库斯表情严肃。

“这个老男人,”诺丝从鼻子里通了下气,“我们从来没见过这么不配合的。”

“如果他一直不配合,节目没法播出,”赛门的表情也有些沮丧,“可预告都播出去了。”

“‘让底特律警局的中年男人重现人生的希望’这个标题谁写的?烂透了!”诺丝大声抱怨。

“我去,”康纳说,“我去找安德森警官,然后劝说他参加节目。”

“别去了,他是个可耻的种族歧视者!”诺丝搂住康纳的肩膀,很奇怪,她才是这里面最强势的那一个。除了马库斯,谁也没法让她让步。

“我需要钱,”康纳叹了一口气,他坐在汉克的办公桌上,“我需要支付模控生命的解约金――”

“那就去试试,”最后下结论的还是马库斯,“他要是有什么过激举动,记得报警。”

“Got it.”



汉克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他把抡起酒瓶锤爆他上司发际线后退的秃头的想法在脑子里转了几转,最后迫于生活的压力和工资的威胁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要啤酒,”他摇头,坐在酒吧椅子上,脏兮兮的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给我上威士忌。”

“嘿,我不想在圣诞节里在我酒吧看见酒精中毒的患者――”

“闭嘴吧,”汉克抱住酒杯,他趴在桌上,把卡丢给酒保,“这个世界疯了――”

他是喝的有点醉了,以至于他开始喃喃自语,“仿生人,仿生人能他妈的干什么,”他把酒撒了一半在自己的胡子上,“谁他妈也救不了我――谁他妈都不行!!”

“圣诞快乐,安德森副队长。”仿生人就坐在了他旁边。

“我不会去参加你们那个破节目的。”汉克眼前发晕,脑子确还算清醒。

“我只是来请您喝一杯的。”

汉克怀疑地看了康纳一眼,将信将疑地拿住酒杯。

“我以前是个警察,”康纳开口了,“是模控生命派给各个地方警署的警用仿生人。”

“那你,”汉克打了个酒嗝,看在酒的面子上准备和康纳聊两句,“怎么就不干了。”

“我听说过您,安德森副队长,”康纳拿起酒杯给汉克倒上,“我以前也是缉毒的一员,后来我发现我的公司,完全没有在意我们的生死――”

汉克搓了搓脸,强迫自己清醒起来,烂醉在桌上听这么悲伤的故事实在太不尊重人了。

“所以,我离开了模控生命,”康纳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忧伤,“我为此要负担一大笔违约金,马库斯是我的朋友,他给我介绍了这个工作。”

狡猾的仿生人,汉克心里想,他在利用我的的同情心,他下一秒肯定就要提节目合同的事了――一定不能让他得逞。

结果出乎汉克意外的,康纳只是提了提警局的旧事。汉克意外地发现他曾经和自己在同一个缉毒大队,不过分工不同完全没有碰上过。他喜欢底特律篮球队,还喜欢狗,这点和他一样,更别提这个仿生人也是黑死病骑士乐队的粉丝――

一直到告别的时刻,这个仿生人都没提过合同的事,反而和汉克像一个久违的朋友一样喝了一场。

这是个不太糟糕的圣诞节,汉克想,有了这个安卓机的陪伴,这个节日有意思了些。



“那么,再见了安德森警官。”康纳礼貌地告别。

“等等,”汉克在寒风中裹紧了外套,他犹豫着开口,“你的违约金怎么办?”

“不清楚,”康纳叹了一口气,“先看看能不能借钱吧。”

他们在酒馆门口的分别,康纳向汉克的反方向走去。他把脖子缩进了围巾底下,雪地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松树的味道。路边没关门的商店放着明快的歌曲,赞美着圣诞节。

他继续向前走去。

“嘿――等等――该死的,”有人喊他。

康纳回头,看见了一个喘着粗气的汉克,他胡须和头发上粘着雪花和融化后的水珠,“那份该死的合同呢?趁我他妈还没改变主意,快给我!”









【警探组】Basic Instinc 02

Basic Instinc   02

【失忆梗,可能会沙雕】
前文  01


 

汉克在打电话。

他费了一些功夫才调整到视频模式,手机的投影仪把马库斯的3D影像投射到他家的客厅里。

“嘿,相扑!”汉克拉住自己的狗,它正在热情地试图舔一团空气,“坏狗!康纳!过来把它带走――”

仿生人拉住相扑,这狗一到他手里就变得像一只绵羊那样温顺。他把相扑拉倒角落去栓住,又给它开了一个罐头。为此汉克空虚的胃袋表示了抗议。

“我们的情况不容乐观。”马库斯沉重地开口了,汉克强迫自己把目光从罐头那里移开,并且在心里给自己预订了一份早餐――金枪鱼加牛肉三明治,双倍蛋黄酱。

“嗯,”汉克从冰箱里给自己找出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面包充饥,嚼起来口感像是干木头,“现在的新闻十条有九条都是你们。”

他的余光看见康纳和一根柱子一样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他翻了个白眼,怀疑需不需要把他送去维修。

今天一大早醒来,看见仿生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俯视他,那表情就和看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一样。汉克觉得自己有一天要是提前退休了,康纳一定功不可没。

“过来,”他指着沙发的另外一侧,“坐下,对,我可没有虐待仿生人的习惯,你们的首领会把我撕了的。”

“副队长,您并没有虐待――”

“好了,闭嘴,”汉克顺手塞了一个抱枕在康纳怀里,“这他妈只是个玩笑。”

“很高兴能看见你们和睦相处,”马库斯说,“看来RK800机体中果然还残留着对您的印象。”

汉克看了一眼抱着抱枕的康纳,他规矩地双手交叉在身前,壁炉的火光印在他的脸上。仿生人就伸出手去,放在靠近火焰的位置取暖――仿生人也会冷吗?

“您看了今天的新闻没有?”

“哪一条?”汉克问,“是‘仿生人首领专访’还是‘仿生人的爱情观’还是‘仿生人性伴侣比例占历史新高’?”

“都不是,”马库斯皱着眉,“您看《底特律时报》的头条――”

“唔,谢谢,”汉克接过康纳递过来的杂志,并且无视了对方向自己这一侧沙发靠拢的举动,“哇靠,模控生命竟然起诉了你们?”

“是的,”马库斯的表情格外凝重,“在我们提出需要自己独立的隐私和财产权后,模控生命提出我们脑海中的数据原本是属于他们,如果我们坚持留下这些数据,他将会起诉我们侵犯了客户的隐私权――”

“我们需要康纳的记忆,”马库斯强调,“这对我们至关重要。康纳?你有想起什么来没有?”

“没有,”康纳头顶上的LED邓变成了红色,这让汉克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能在数据库中找到任何线索。”

汉克不意外,模控生命的技术还不至于这么简单就让他们找到漏洞。

“我们再试试看,”汉克下了结论,“我们还有时间,对了――”

他在挂电话的前一秒想起来了康纳的异常,“康纳出了什么毛病?他从昨天晚上就一直黏着我,洗澡都差点跟了老子进去!”

“哦,”马库斯抬头看了一眼康纳,他说,“没事,这只是雏鸟情节,他刚刚醒过来。”

“可能把第一优先级的人当做妈妈了。”


汉克安德森从来就不是一个适合照顾别人的男人。实际上,他把自己的生活都弄得一团糟,他的女朋友离开了他,然后他也没能照顾好自己的儿子。

这么多年来他都保持着单身的状态,试图用酒精缓慢地杀死自己。而这个操蛋的世界为了挽留他,竟然在他已经迈入中年的尾巴时又给他添了一份责任。上帝保佑他,汉克对于怎么照顾仿生人一头雾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创伤后遗症之类的――

“你怎么把仿生人带过来了――”富勒的表情像是想把用他庞大的身躯堵住警局的门,把汉克和他的仿生人小搭档赶出警局。

“嘿嘿嘿,你又不是没有见过他,”汉克不满地被他拉到一边去,“He is with me.”

“别他妈和我装,安德森,”富勒的唾沫星子快喷在他脸上了,汉克大叫着抗议,他从来没有像盖文那样装模作样过,“你让我拿他怎么办?现在那群仿生人在争取自己的权益,可谁也不敢当出头鸟,我他妈要在警局给他安排个什么位置?”

“这是你的活,”汉克凭借着多年和这位局长抗争的经验,轻描淡写地把事推开,“是你说的我只需要查案子就行――”

“哦,”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你看,都这个时间点了,我再不上班说不过去了。”

“别他妈搞的你像是有时间观念一样!”

“我有,”汉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就他妈从现在开始。”

富勒瞪着眼睛,从鼻子里喷着气,汉克假惺惺地提醒他要是被自己气出病来保险是不能报销的,“对了,”他在出门前回头,“把案子的资料发给我。”

“你现在会用手机接受文件了吗?”富勒嘲讽道。

“说得对,”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汉克不要脸的程度,“那你发给康纳吧,一样的。”

“出去!”


“案子怎么样?”汉克打开车载音响,当然,黑死病骑士的歌,他看了一眼仿生人单薄的制服,又把空调调高了点,“说说这次他们又把什么狗屁案子推给我了。”

“这是一起盗窃案件,”康纳回答,“被害人怀疑是仿生人盗窃了他们的信息,所以这个案子交给您了。”

“案发地点。”

“伊甸园夜总会,我为您规划了最佳路线,请您在下个路口左拐,避开晚高峰的拥堵路段。”

“嗯哼,”康纳又安静了下来,汉克撇了撇嘴,他看了一眼仿生人,心里思量着他好像从哪里看见过心里受过创伤的人适合听舒缓的音乐,而黑死病骑士的所有歌和这两字屁关系都没有,“你要是不想听可以把音乐关了。”

“安德森副队长,”康纳没动作,但是他太阳穴的LED灯变黄了,“我认为您不需要在任务中太过照顾我,这会影响您任务的成功率。”

汉克没搭腔,他要看看这个仿生人还能说出什么狗屁话来。

“我将您设为了最高优先级,但如果您为此感到困扰,”康纳把手放在膝盖上,坐的像个小学生一样,“我可以和耶利哥申请派别的RK800来协助您,我们是一样的――”

“放屁。”

康纳停住了嘴,LED灯闪个不停,汉克瞄了他一眼,他有点生气,“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没有仿生人办不了案?”

“我没有这个意思。”

“听着,不是每一个安卓机都能把我从天台上拉起来,你当然他妈和那些RK800不一样,”汉克鼻子喷着粗气,有点想敲开这个仿生人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那里面还有个差点杀了我的安卓机!”

“可我没有那些记忆,”康纳低声说,看起来的确有点可怜了,于是汉克把到嘴边的脏话都咽了下去,“我和他们的数据是一样的。”

“我记得就够了,”汉克摇摇头,“操你的康纳,认真的,你是真的觉醒了吗?”

接下来的路车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黑死病骑士乐队主唱的高音,汉克第一次发现了这个摇滚乐的另外一个好处――能让气氛不至于让他尴尬到跳车。康纳的灯一直在闪,直到快下车的时候才恢复到蓝色――感谢模控生命的技术,汉克想着,他差点以为康纳会死机。


“对,”他还是没好气地对着康纳喊着,“跟紧我,别他妈到处乱逛。”

他们走进伊甸园,仿生人革命成功后,这里取消了禁止安卓机单独进入的规定。这很棒,不过也没几个安卓机会跑到这里来,汉克还没见过哪个仿生人会产生性欲。

有人迎了上来。

汉克有点懵,是富勒那个混蛋准备给他升职了还是怎么的?他上次来可没有这种待遇。

这不正常,他看了一眼康纳,幸好有那该死的雏鸟情节,仿生人有好好地跟在他的后面。

汉克打起来了十二万分精神。

“安德森先生!”竟然还有他妈的列队欢迎,汉克安德森三十多年的警察生涯中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一般这种待遇只有高级官员和有钱的商人才能受到。很明显,他哪个都不是――

“根据您上次一晚上消费了超过七次服务,”所有人,无论是人类还是仿生人一起向他鞠躬,“恭喜您达到了我们会员标准!今天您的所有服务全部打五折!欢迎您的光临!”


他的余光已经瞄见康纳头顶的灯开始由蓝变红――

“我不是,我没有,”汉克转过头对康纳解释,“上次是你让我这么干的!我他妈已经五十岁了!”

“副队长,”康纳看他的眼神在鄙视和敬佩的两个极端徘徊,“您知道,仿生人是不会有这方面需求的。”

“另外,”他顿了顿,“我对您的……功能表示敬佩,但请您千万注意节制。毕竟您已经五十多岁了。”

汉克安德森警官,二十多岁毕业后就一直为自己的口才骄傲。他能用自己的口才摆平最难缠的犯人,最傲慢的上司,能把人打击到体无完肤也能把人捧到天上去。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他张了张嘴,如同丧失了语言能力一样,骂出了一句――

“FUCK――”

“请您节制。”




过犹不及这篇文真是把我塞进了警探组的大坑,给大家推荐一下,我的快乐源泉

【警探组】Basic Instinc 01

Basic Instinc  01

【失忆梗】

【可能会沙雕】

【在 @罗洁小巴 的安利攻势下坚持了一个月,还是没坚持住233333】

汉克想,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在仿生人革命刚刚结束的时候孤身前往耶利哥。

为此他抛弃了一个完美的充满垃圾食品和酒精的球赛之夜,最关键的是,要是仿生人想在这里对他做点什么,警局甚至找不到给他开追悼会的机会――

可就算他这么想着,他还是来到了这座破旧的小教堂,会见他们的领袖,在一群塑料机器的注视下听着让他一头雾水的话。

“这是我们的本能,”马库斯说,“和人类在遭遇外界刺激会昏迷一样,这是我们保护自己的方法。”

汉克露出了那种“虽然不知道你他妈究竟在说什么但是我好像能理解”的表情,他挑着眉,费力地跟着仿生人思维的节奏。

“你的意思是,他还活着?”汉克把手插进兜里,他捏着自己口袋里的烟盒,纸盒在他手机变形扭曲。他猜之后他不得不把这盒丢进垃圾桶里。

“那要看你如何定义活着,”马库斯带着他穿过大厅,木质的地板在他脚下发出像耗子叫一样难听的声音,“他被重置了。”

“他死了?”汉克停住了脚步,他的声音大到有些不太体面的程度,“而你告诉我他还活着,仿生人也他妈的会撒谎吗?”

操他妈的,汉克不由后退一步,他的手伸向自己的后腰的枪。这个动作刺激到了身后的仿生人,他们纷纷站起来,有的手里拿着枪,有的则赤手空拳。他们把汉克和马库斯围起来,汉克感觉自己手臂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们太阳穴的灯在昏暗的教堂里闪着着红色的光芒,活像一群围住羊羔的狼群。

汉克就是那只误入狼群的可怜羊羔。

“放轻松,”狼群的领袖,不,马库斯开口了,“安德森队长,我对您并无恶意。”

“放屁。”汉克说,他的手指仍然放在板机上。

“我们需要您的帮助,”马库斯做了一个手势,围住他们的仿生人就这么散开了去,除了几位汉克在直播中看见的还没走,“RK800  313-248-317-51还活着,只不过他被格式化了,而且――”

马库斯拉开门,他面无表情。

“motherfucker――”汉克和康纳的相处算不上和谐,这并不代表他不欣赏康纳,只是这个仿生人总是能在他易怒的神经上狠狠踩上几脚。而眼前的画面简直是对汉克脆弱心脏的巨大考验――

数百个康纳,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制服,他们整齐划一的排着队,用着同样的表情望着开门进来的汉克。

“你看,用你们人类的话说,他只是失忆了,”马库斯停顿了一下,“并且我们找不到他了。”

漫长的沉默。

汉克咽了口唾沫,他试探着开口:“康纳?”

大约五秒钟后,在数百人响亮的齐声回答声中,他重重摔上了门。

上帝保佑他可怜的心脏。


“这他妈,”汉克抖着手点燃了烟,有几个仿生人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汉克翻了个白眼,操他的仿生人又不会得肺癌,“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模控生命试图控制他,”一台WR400告诉汉克,这是台漂亮的机器,汉克发誓自己曾经在伊甸园看见过类似的机型,“为了我们的革命,他删除了自己数据。”

汉克舔了舔嘴唇,那里刚刚因为冬天的寒风冻裂一道口子,他用牙齿咬掉上面的死皮。口子裂得更大了,疼痛让他清醒,他口腔蔓延着铁锈的味道。

他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干巴巴的,“他自杀了。”

“不,他还活着,”马库斯解释,“我重新唤醒了他,只是――”

汉克惊讶地在仿生人领袖那张像是被冻住了表情的脸上找到了愧疚和迟疑。

“我同时也唤醒了所有的RK800,”马库斯说,“我辨认不出来谁才是‘康纳’”

“所以你们找到了我?”汉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他妈能干什么?让他重启吗?我怎么能在一台格式化的电脑里重新恢复数据――”

“注意你的措辞!我们不是机器――”那台WR400太阳穴的灯闪了一下,变成红色。

“没事的,诺丝,”马库斯安抚住了诺丝,他转向汉克,“我们相信康纳在格式化自己之前,为系统的优先级做了设定,这意味你的行为会影响他系统的计算。”

“等等,”汉克打断了他,“你能说英语吗?”

“很抱歉,”仿生人领袖点点头,“我错误地计算了你的理解能力。”

汉克忍住摸向后腰手枪的冲动。

“我相信他还记得你。”马库斯说,再一次推开了那扇木门。


“我该做些什么?”汉克压低了声音。

“刺激他,让他想起来你。”诺丝,那个漂亮姑娘,在后面抵住了汉克。不然他怀疑自己会在开门的一瞬间转身逃跑。

这实在太诡异了。

“安抚他,”马库斯建议道,“找出他来。”

汉克夹在两台机器之间,他们进行各种分析来说明自己方法的可行性,几百个RK800安静地注视着他们。汉克生出了一种自己被几百只大型犬盯着的幻觉。

“劳驾,闭嘴。”汉克把烟头丢在地上,为此诺丝警告他这个行为会有百分之四十五的概率导致耶利哥发生火灾。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

地板“吱呀――”一响,所有的PK800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呃,你们,”汉克挥挥手,“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RK800,模控生命创造出来的,负责异常仿生人的猎手。”整齐划一的回答。

汉克头疼得像是有一百台康纳踩着他的神经跳舞,他转向马库斯:“你们就不能根据编号来判断谁才是‘康纳’?”

“不行,”马库斯回答,“模控生命做了手脚,我猜这是他们答应把所有RK800交给耶利哥的原因,现在他们都是统一编号。”

“操蛋的资本家。”

马库斯微微点头,汉克猜测他应该是赞成他的话。

“我们需要‘康纳’,模控生命对他的所作所为足够我们对他进行指控,”马库斯说,“你也需要康纳,你需要你的搭档。”

“好吧,好吧,”汉克举起双手,他没法反驳这句话,“我来试试。”

随后,安德森警官试图用他卓越的记忆力,回忆起他仿生人搭档与众不同的地方。到处舔东西算吗?大概不算,这个应该是模控生命该死的出厂设定。特别气人这点算吗?这个汉克心里可没底,没准这也是这个型号特有的性格呢。

汉克烦躁地在房间内转圈,康纳们的目光跟随者他的脚步,就好像狗狗们在训练中望着骨头那样。

康纳可能算是自从他儿子去世以后,第一个来到他家的人。汉克咂咂嘴,他要是问这个问题能找出那台该死的安卓吗?可能也不行,那台安卓自己把自己给清空了。那台天天给他惹事,在夜总会花光他一个月工资,永远学不会乖乖待在车里的安卓――

汉克停住脚步,他鞋重重踏在破烂的木地板上。

他转头,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然后向所有RK800说:“都在这给我等着。”

随后,他头也不回的,穿过整齐排着队的康纳们,和两台目瞪口呆的安卓,走向了门口。

“安德森警官,你是否――”马库斯快步上前,他希望拦住汉克。

“别管我,”汉克推开他的手,“照着做就对了。”他和马库斯推搡的时候,余光一直留意着那群排着队的RK800。

那里没有丝毫动静,汉克心里也没底,他努力在两台仿生人的阻挡艰难地向门口迈步。

他都给自己找好台阶下了,如果那台该死的安卓始终没反应,他就和马库斯说自己是干不了这个活打算离开。汉克这么想着,感觉自己脑海中的安卓又狠狠在心脏上打了一巴掌,那里微微一疼。

操你的汉克,安德森警官被自己的多愁善感给吓到了,特别当这个的对象还是一个仿生人的时候。于是他推开马库斯和诺丝的手用力了不少。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当汉克的余光看见一个不安分的身影从队伍里冒头时,他展现了自己三十岁出头时才有的力量和灵活。

他猛得转身,为此马库斯差点摔跤,然后他冲进队伍中,把那个还来不及退回队伍的安卓捉住。

安德森警官一手抓着康纳,他知道的康纳,的衣领就像提着一只小鸡仔那样,他把仿生人拎出队伍,放在马库斯和诺丝身边。然后他满意地重新给自己点了一只烟。

“我找到他了。”汉克炫耀道,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他从事警察工作将近三十年以来最精彩的一次。他甚至都要在脑海内给自己发奖金了――

“你怎么知道这就是他?”马库斯冷静的提问。

汉克脑海内的发了一半的奖金被打断了。

他张了张口,看向那台RK800,呃,和其他的机器没什么不同。汉克近乎绝望地开口问道:“我是谁?”

“汉克安德森警官。”康纳开口了,这个答案所有RK800都知道,汉克尴尬地松开了手,他就知道自己这办法不靠谱――

“我系统设定最高优先级的的人。”

汉克松了口气,他的心脏像是被丢上过山车玩了十几个来回一样。

他回去一定要戒了垃圾食品,和这个仿生人相处他起码得折寿十年。

小混蛋。